“谢谢两位。”

    送走了任老之后,两个人就准备在这儿蹲着。

    等了没一会儿,任远的助理就来了,是个挺漂亮的姑娘,一头波浪卷,穿了件过膝的白裙,还给两人买了饭。

    “两位先吃饭吧,这儿我来照看着。”

    唐念接过道了声谢,打开盖子热气扑面而来,他却没动筷子,抬头问道:“小任总这是怎么了?”

    “医生说他是受到了惊吓,静养几天就行了。”

    “嗯。”唐念点了点头,在自己的那碗粥里搅了两下,忽然抬手打出了一张符箓。

    助理脸色猛地一变,身形迅疾的朝一旁一躲,面漏凶相。

    解钰掐住她纤细的脖子,猛地将她抵到了墙上,那女鬼眼中没有半点怯意,而是勾起红唇笑了起来,她慢条斯理的开口:“你也是鬼,为何要帮他一起对付我。”

    解钰冷哼一声,根本不屑开口说话。

    “有能耐的话,你就杀了她。”

    女鬼脸色忽然一变,眼中满是恐惧,瞬间蓄满了泪水,喉中发出难以呼吸的呼哧声。

    “救……救命……”

    解钰皱了皱眉,松开手。

    也就这个间隙,那女鬼朝敞开一条缝的门飞去。

    唐念一连打出几张符,它竟硬生生全抗住了,门砰的一声敞开,走廊里一阵阴风刮过,护士车上的药被吹落了一地。

    “哎呦,今晚这风怎么这么大呀……真是奇了怪了。”

    她蹲下身,边抱怨边一一捡起。

    任远早就醒了,但是不敢出声,缩在被子里瑟瑟发抖。

    唐念转头看了他一眼,跟解钰一起追了出去。

    顺着阴气,两人一路追到了地下一层,这是停尸房,一踏入就是一股寒气,头顶的灯也接触不良的闪着,监控室里的人也已经没影了。

    两个人走进去,里面一片漆黑。

    解钰上前一步,握住了唐念的手。

    又是一阵阴风吹过,一道尖细刺耳的笑声响起,停尸房内传开了“咚咚咣咣”的声音仿佛是里面的尸体动了起来。

    一道白影在身后倏忽闪过。

    两人同时出手。

    数张黄符连成了圈把那白衣女鬼死死缠住,她已经漏出了原本的面目,容貌虽美艳,但却遮不住那一身冲天的怨气。

    解钰的剑也出了鞘,寒光乍现。

    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响起,那女鬼被拍飞了出去,在地上连滚了数圈才停下,抬起头用怨毒的眼神瞪着二人:“你们有必要这么赶尽杀绝吗,我又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那姓任的本身就不是好东西,我祸害他也算他活该!”

    唐念:“这么爱管不该管的闲事,你以为自己是什么正道的光吗?”

    “什么光不光的。姓唐的你快把你这鬼东西给我松开。要不然别后悔。”

    “我长这么大,还不知道“后悔”两个字怎么写。”

    女鬼哼笑了一声,忽然大喝了一声:“起——”

    “哐哐哐”数声响。

    几十具尸体一起立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第53章 老不正经(修文)

    那些尸体上还带着冰霜,跟僵尸似的直上直下的跳动着,仿佛身上有几根无形的线操纵着似的,看起来格外瘆人诡异。

    阴风阵阵,门窗被刮得砰砰作响。

    那女鬼趁着间隙挣脱了身上捆缚的黄符,两手交叉一拉那些在原地蹦跶的尸体忽然掉转了个方向朝二人围了过来。

    看起来虽瘆人,但这些尸体行动僵硬缓慢,根本就不足以畏惧。

    唐念打出几张符箓,又在心里默念了好几声“罪过”,这些人真是无缘无故就遭受了无妄之灾,连死了都不能安宁。

    符箓稳稳贴在那些尸体的额心。

    那些尸体立刻站在原地不动弹了。

    “我倒是小瞧了你。”那女鬼癫狂的笑了两声,“但好戏还在后头呢!”

    唐念听见她又尖又细的笑声就犯晕:“要打就打,你能不能少说两句,反派死于话多这个道理懂吗?”

    “你别总说我听不懂的话。”女鬼皱了皱眉,似是发了怒,两手轻轻一抖那些停止不动的尸体便又开始动了起来。

    解钰开口:“你自己小心,我去对付她。”

    “好,你也小心。”唐念点了点头。

    解钰飞身上前,那女鬼倒还有些机灵,知道自己处于下风,动起手来也是对她不利,化成黑雾朝上逃去,一直到了医院的顶楼。

    一道寒光闪过,在那团黑雾后穷追不舍,然后猛地将她钉在了水泥墙上,一道凄厉的惨叫声响起,那女鬼疼得脸都变形扭曲了,剑还在嗡鸣颤动。

    她连声音都变了形。

    “有必要这么穷追不舍吗!”

    解钰面无表情,大步走上前,懒得跟她废话。

    “话说回来,我前两天见了个跟你长得有七分像的人。”

    解钰的脚步忽然一顿,眉头蹙起,忽然一步走到女鬼面前,眼睛微微眯起:“你说什么?清楚点。”

    “头戴金冠、身穿黑色绣金龙袍,摘下那张面具后我看的真真切切,那张脸的确跟你有七八分相似。”女鬼说,“别人或许分不出来,但我眼力一向不差,一眼就知道你们两个是不同的人。他看起来疯疯癫癫的,说自己在精心策划一盘棋,让我加入……你能不能先把我放开,疼得要死,我都回忆不起来了……”

    解钰收了剑,沉声问:“他还说了什么?”

    “他还说……”女鬼猛地一抬手,扬了一把白色粉末,然后化成了一团黑雾,只剩声音还在原地回荡,“本姑娘不伺候了。”

    解钰看着她离开的方向,没去追。

    唐念推开顶楼的门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看见解钰后退了两步还以为他受伤了,匆忙跑上前,一脸担心的询问:“解钰,没事吧。”

    “嗯,没事。”解钰转头看了他一眼,“走,回去吧。”

    两人又回了一趟任远的病房,他正半躺在床上出神,听见动静转过头。

    “那鬼走了吗?”他问。

    “走了,但是可能还会再回来。”唐念说。

    任远一听脸色更白了,从床上爬了起来,还差点一头栽下来:“唐念,不,唐大师。你要是能彻底除了那鬼,你想要多少钱都行。你想让我道歉的话……我现在就给你道歉,前两天我说的话多有得罪,唐大师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以后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看成吗?”

    唐念:“你先躺下吧,好好休息,我们两个就先回去了。”

    任远眼泪都出来了:“唐大师你别走,我害怕。最近我老是能看见这些东西在我周围乱晃,前两天就有两个头戴尖帽的鬼来找我,说我“时辰到了”,我不会真要死了吧……”

    “你多做好事,多行善积德,自然不会被这些脏东西缠上。”唐念说。

    最后任远也非要出院,还闹腾着非要跟顾寻生换房间。

    顾寻生被吵醒,一肚子火:“任远你有病不好好住院出来瞎折腾什么?”

    任远:“顾寻生,就算我求求你,跟我换个房吧。”

    “你换房干什么?”

    “我想住在唐念隔壁。”

    顾寻生虽然不懂,但是大为震惊:“你有病?”

    回了房间,唐念还是不放心,拉着解钰将他前前后后看了一遍。

    “刚才我看她往你脸上洒了些东西,没事吧?”

    “没事。”

    “你可别逞强。”

    解钰眼中含着浅笑,忽然弯下腰与他平视:“你这样,是在关心我吗?”

    唐念:“老不正经。”

    唐念被他一句话就撩红了耳朵,匆匆走进浴室洗了个澡,从浴室出来的时候解钰就在床上侧躺着,衬衫最顶端的扣子没系,漏出了一小片玉色的胸膛,他垂着眼睫,慢条斯理地翻着书。

    唐念感觉感褪下去的温度又回升了上来,轻咳了一声转过头,把头发吹了个半干,掀开被子刚躺下,一旁的解钰就已经贴了过来,轻轻一抬手,灯便全熄了,四周都是黑的。

    唐念心中一跳:“你干什么?”

    解钰的声音就在耳畔:“你不是说我老不正经吗?刚才那个不算,这样……”他的手缓慢撩开他的上衣,在他紧实细腻的腰侧轻轻捏了捏,然后将那层单薄的布料一直推到了胸前,手指轻轻扫过。

    “才算……”

    唐念一张脸瞬间通红,用手捂脸:“我、我又没让你给我演示!”

    解钰低头吻上他的唇,然后一路缓慢下移,蜻蜓点水的吻过他的喉结,落到了他刚才扫过的那处上,舌尖温柔的舔.吻,一手还不轻不重的在他腰间轻摩挲着。

    唐念呼吸一滞,身体轻颤了一下,感觉人已经快冒烟了。

    但解钰对这事上总是很有分寸,每次都是点到为止,除了亲吻以外就没别的举动了,知道唐念接受还需要一段时间,他也不急于一时,反倒享受这种循序渐进、一步步来的感觉。

    一觉睡醒,唐念身上多了几个显眼的红印子,不过好在都能用衣服遮住,他脸红的能滴血,去浴室用冷水洗了把脸。

    *

    自那天过后。

    任远突然就变得像个人了,虽然还是那个脾气但是也已经收敛了不少,还接手了一些公司的事务慢慢打理,平常没事的时候他也总来剧组转悠。

    这日,唐念正坐在休息室里上妆看本子,任远推开门走了进来,身后还跟了好几个人,大张旗鼓的把手里提的大包小包放在了地上。

    唐念:“这都什么?”

    “吃的喝的用的。”任远说,“还有一张折叠床,没戏拍的时候就躺下休息休息。不是我说,顾寻生也忒抠门了吧,休息室里就一个这么窄的小沙发,哪儿够躺人,我给你重新布置布置。”

    “不用,我这里什么都不缺。”唐念有些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