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不应该一个人来书房,应该找……

    应该找谁?

    脑海里快速闪过郁刑、老师、司空的脸。

    另外几个,好像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温轻忍不住鼻尖泛酸。

    他根本不是在玩游戏,是在被玩。

    周州痴迷地看着他眼底的水光,笑了笑,问道:“轻轻,你为什么怕我呢?”

    他不解地说:“我都没有对你做什么。”

    温轻往后瑟缩,心想,你那是没有做么?

    明明是没来得及。

    看出他的心理想法,周州笑出了声:“再过两天……嗯,后天吧。”

    “后天我们就能离开这里了。”

    “轻轻,游戏现在才正式开始。”

    温轻心里咯噔一下。

    后天?周洲能这么明确的说出时间……

    完了,周州应该真的知道通关答案。

    温轻不敢想象他会做出什么事,会对自己做什么。

    周州轻轻哼起了歌:“找啊找,找啊找,找到一个好朋友,……”

    听着这首儿歌,温轻的脸更白了。

    他眼睫颤抖,低下头,紧紧盯着周州的脚,做好了准备,如果周州走过来,就立马跑。

    忽地,周州抬起了脚,紧接着脚尖一转,朝着楼梯口的方向走去。

    “……亲一亲,抱一抱,你是我的好朋友。”

    改编后的歌声逐渐变轻、变远。

    温轻慢慢抬眼,正好看见周州走下楼梯。

    他额上冷汗涔涔,看着空无一物的楼梯口,半晌,才呼出一口气。

    书房不安全,一个人待着也不安全。

    郁刑昨晚说下次不会放过自己。

    季予和司空之间……

    温轻不再犹豫,飞快地跑上三楼,跑到司空房门口。

    这次都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而入。

    司空站在窗边,沉着脸看他:“又有什么事?”

    温轻背靠着门,喘的上气不接下气,喉咙干涩发疼,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缓了会儿,他才气喘吁吁地说:“我、我害怕。”

    司空看着他惶惶不安的神态,扯起嘴角:“害怕就躲到我这儿?”

    他问道:“你就不怕我吗?”

    司空凝视温轻的脸,和上次不同,这次温轻没有被他吓到,只是细声细气地说:“怕、怕的。”

    温轻慢慢比了个手势,小声补充:“一点点。”

    一点点怕的人和很害怕的人之间,他选择一点点的司空。

    司空微微一怔,没料到温轻这么老实,问了就说。

    他的气息还有些急促,胸口一起一伏,眼里残余一丝惊慌失措,像是刚刚虎口逃生的小动物。

    司空眉眼微微舒展开。

    小动物的直觉,有时候还挺准的。

    等喉头的干涩疼痛缓解后,温轻小心翼翼地开口:“那个……那本书我找不到,可能被人藏起来了。”

    “能不能告诉我’恶念欲望会渐渐侵染人类’那一段后面是什么?”

    司空简单粗暴地说:“不能,太长。”

    温轻犹豫片刻,小声问:“可以只告诉我最关键的几句吗?”

    司空轻哂:“现在不怕我了?”

    “怕、怕的。”温轻磕磕绊绊地说。

    郁刑在线索方面没有骗过他,书里记载的内容一定非常重要。

    见司空好像没有要告诉自己的意思,温轻抿了抿唇,轻声说:“我在这里休息一会儿,等会儿再去问问别人。”

    司空蹙眉:“你准备问谁?”

    “季予?还是郁刑?”

    温轻沉默,他还没有想好。

    这两个人,一个不会轻易的告诉他,另一个有可能说假线索。

    纠结了很久,他开始琢磨起别的办法,比如偷偷摸摸去他们的卧室翻一翻,说不定能找到书。

    季予的卧室就在对面,很近。

    还是再求一求司空?

    正想着,耳畔响起司空低沉的嗓音:

    “人类易被恶念侵蚀,有的神热衷于欣赏人类堕落,有的神则站在人类的一边。”

    温轻愣了愣:“谢、谢谢。”

    司空垂眸,见他不准备离开这里,挪开视线:“我说你就信了?”

    温轻抿唇:“信的。”

    司空又问:“如果我是骗你的呢?”

    司空不能相信的话,其他人更不可信。

    温轻想了想,小声说:“那我可能寿命到头了,注定要死在这里。”

    司空沉默了会儿,对他说:“没骗你。”

    温轻怔了怔,再次道谢:“谢谢。”

    司空随意地应了一声。

    温轻低头回忆书里的重要线索。

    【神最青睐年轻的人类。】

    【恶念欲望会渐渐侵染人类。】

    【人类易被恶念侵蚀,有的神热衷于欣赏人类堕落,有的神则站在人类的一边。】

    他能感受到自己和真相就隔着一层薄纱,但是和考试的时候一样,这个公式明明背过、看过,突然间怎么都想不起来。

    温轻拧紧了眉,蓦地,门外响起两道脚步声。

    “季老师。”一道男声响起,是周州。

    周州问:“你昨天说的话还算数吗?”

    “我投陈依依,我昨天投陈依依,你今天跟我投郁刑。”

    片刻后,又传来一道温和熟悉的嗓音:“算数。”

    温轻身体僵了僵。

    是季老师让周州投陈依依的?

    为什么……

    温轻掐着掌心,脑海里只剩下一个清晰的念头。

    郁刑说,季予是他们当中最坏的。

    “你知道温轻在哪里么?”季予突然问。

    温轻吓得立马抓紧门把手,生怕外面的人会开门进来。

    “刚才在书房,老师要去找他吗?”

    “我们一起去吧。”

    脚步声渐渐远去。

    温轻后背出了一层冷汗,双腿发软,靠着门慢慢坐到地上。

    过了很久,他才慢吞吞地抬头,看着司空,轻声问:“我、我可以在你这里多待一会儿么。”

    司空没有说话,径直朝他走来。

    下一秒,温轻身体悬空。

    他还以为司空要把他扔出去,连忙抓住司空的衣服。

    没想到司空拎着他,扔到了床上。

    温轻愣愣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司空,双手还紧紧揪着他的衣角,以至于司空胸口的大大敞开着,露出了胸肌,

    司空看了眼自己裸露的胸口,冷冷地吐出两个字:“松手。”

    温轻连忙放开:“对、对不起。”

    “我还以为你要赶我走。”

    司空低头正衣领,温轻就坐在眼皮底下,他的皮肤很白,身上穿的也是件白t,陷在床上,仿佛要床融为一体。

    司空视线一顿,停留在温轻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