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高大长相帅气的男生应声而起,他朝讲台上走去。

    “班长叫什么名字啊,班长?”

    他笑嘻嘻的接过本子,并没有走的打算。

    计涵皱眉,刚想开口赶他下去,谁知这人直接趴在了讲台上,盯着她胸前受伤的地方看。

    “班长你受伤了,被谁打的?那头蜘蛛?”

    “偷偷告诉我,还不行么?”

    他自说自的话,试图从计涵的嘴里问出点什么。

    但他并没有发现,计涵已经僵住的身体。

    直到他在女生剧烈收缩的瞳孔里,看到了自己身后的倒影。

    那是一团什么东西悬在了自己的身后?潘华心下大骇。

    猛的一回头,锋利的节肢瞬间贯穿了他的身体,蜘蛛尖细的口器直接插进了他的脖子里,鲜血溅起。

    不过几秒钟的时间,一个活生生的人被吸食成了一具干尸。

    “不懂纪律的孩子,胡闹的孩子!”

    蜘蛛尖锐的声音在教室里响起,它重新爬上了天花板,细细索索的声音响了一会就停了,如同它来时的那样。

    没有人知道这头蜘蛛老师,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但是他们都听见了它来时的脚步声。

    细细索索。

    这东西没有从正门走,宜图听见声响、看见它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他的手心里捏了一把冷汗,梅花花色的牌场,戏剧性时刻太多了。

    谁都不知道下一秒,自己会不会是那个被杀掉的“幸运”玩家。

    因为他们触发的死亡条件,根本就是随机的,没有规律可言。

    而蜘蛛走时念叨的那两句,则是潘华受到惩罚的原因。

    第一是他没有遵守课堂纪律,第二则是他犯了一个不该犯的错误。

    身为班级里的学生,他居然不知道班长的名字。

    蜘蛛觉得他在胡闹,而本质上则是在警告玩家,不能说或作做出与身份不符的举动。

    计涵报名字的声音还在继续,带着几分僵硬和颤抖,但很快就调整了过来。

    不一会儿,计涵念到了宜图的名字。

    他拿完自己的本子后,又替江寒屿接过本子,两人的挨在了一起。

    宜图打开作业本发现,里面真的布置了两道高三数学题。

    “明天早上八点半,准时交作业。”班长又重复了一遍:“一定要准时交。”

    说完她便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没有准时交作业可能是触发死亡条件的一个点,那作业没做对会不会也触发死亡条件?

    宜图有点不确定了,这时一个写有游易名字的作业本扔到了他的桌子上。

    “你帮我写。”江寒屿撑着头,一双茶色的眼眸好看又不失凌厉。

    “我也是差生,这不合适。”宜图又给他扔了回去。

    就这家伙会偷懒,高三的知识他都快忘的差不多了。

    结果那本子他刚扔回去,人家又给他扔了回来。

    并且那人的指腹就按在他的手背上,触感滚烫。

    宜图不知怎么的,突然想起系统出现bug的那夜。

    男人压在他身上,那种几乎快要烫死他的痛觉还在身体里留存。

    宜图心里一颤,刚想甩开手,那人便收了回去。

    他一抬头便撞上了江寒屿的眼眸,偏执而又克制的火焰并没有烧出来。

    “合适,我说合适就合适。”

    第24章

    最终,宜图还是被迫收下了江寒屿的作业本。

    男人也并不要求他完成作业,只是像上交工资卡那样把本子交到了宜图的手上,他便满意了。

    宜图完全摸不透男人的想法,更别说他的态度了。

    教室里太过安静,谁都不敢轻举妄动。

    毕竟刚刚死掉的干尸还趴在讲台上,呈现出一幅过度扭曲惊悚的模样。

    而宜图和江寒屿说话时的那点动静,就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此时窗外的天空灰暗的很压抑,黑色的雪花飘个没完没了,一番末日废旧的场景。

    出不去的他们,像是被世界遗弃在这里的将死之人。

    而教室外的走廊之上,时不时经过一名名身穿教师职装、面部没有五官的老师。

    这些老师有男有女,手里或是捧着课本,或是什么都没带,但无一例外的是,他们没有脸。

    宜图猝不及防的看见他们扭过头来那空白的脸部,头皮微微发麻。

    这一座牌场太古怪了,学生都还是正常的学生,但老师就不是了。

    有了彻底变成蜘蛛的那一个先例,窗外的无脸人到也不觉得稀奇了。

    直到宜图看见又一个无脸男从走廊上路过,只是这一次,它停了下来。

    它就静静的站在前门的窗户边,空白的脸几乎贴在了玻璃上,双手尝试推开锁死的窗户,并非常用力的拍了拍。

    坐在靠窗户那一侧的学生,吓的叫出了声。

    “卧槽卧槽!它想干什么!”王小磊的惊呼在身后响起。

    发现推不开之后,无脸男放弃了推窗。

    紧接着他那惨白无任何血色的手,大力的握上了教室门把。

    宜图心里一紧,虽然教室门从里面打不开,但是那名班长玩家回来的时候,门可是从外面打开的。

    “班长班长!你之前是怎么进来的?”

    有人和宜图想到了一起,连忙冲那名短发女生喊道。

    计涵的声音也夹杂着紧张:“我没有推门,门是自己开的!”

    “操!”

    “完了完了,它不会要进来了吧?”

    就在玩家们的心全部悬起来的瞬间,门外传来了门把反复按动的声音,门并没有应声打开。

    而无脸男还不死心的拍打着教室门,一幅急迫想要进来的模样。

    “它进不来,吓死我了妈的。”坐在门口不远的大叔拍了拍胸口。

    “我也是,这东西也太骇人了。”

    知道教室门打不开后,大家放心了不少。

    而无脸男在门口等了一会儿,也没等到来开门的人,它只能心有不甘的离开了。

    宜图这才意识到,教室困住他们的同时,也阻止了那些东西的进入,也算一种变相的保护了。

    想到这,他轻轻敲了一下右侧女生的桌子。

    女学生抬起一张散了雀斑的脸,疑惑的看向他。

    “刚刚窗外的那个老师,你认识么?”宜图问道。

    女生摇摇头,开口的声音很胆怯:

    “我不认识,他不是教我们班的老师。”

    没有得到有用的信息,宜图也就没有再多问。

    而无脸男的出现,仅仅是一个恐吓的开端。

    “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时,门外看不见任何人的身影,像是大白天闹鬼了一样。

    如果门外的东西身高不是很矮,那么就是它故意蹲在了地上,以此来引诱教室里的学生给它开门。

    宜图这般想着,敲门声没了,随后窗户上凭空出现一双苍白的血手。

    它疯狂的拍打着玻璃,留下一连串黏腻的血迹,蹭的窗户狼狈不堪。

    “到底是什么东西啊,这个牌场是真的让人害怕。”王小磊坐在座位上忍不住抖了一下身子。

    他回头四处张望,直到看到男友就在自己身后不远处投来安慰的目光,心里这才抓到了一些踏实感。

    而这时,坐在靠窗户一侧,实在抵不住好奇心的玩家站了起来,朝外望去。

    不知他看到了什么,脸上闪过震惊与不安。

    “他说了什么?”宜图转头问王小磊。

    那名玩家坐下后,立刻掏出不知从哪摸出来的眼镜布,开始擦拭起来。

    有人问起,他头也不抬的擦着那款老旧的黑框眼镜,嘴唇微微动了几下。

    宜图坐的比较远,根本听不见那人说了什么,只是看见他拿着眼镜框的手有点抖。

    “不知道,我也听不见。”王小磊摇摇头,随后小声嘟囔了一句:

    “那个人哪来的眼镜布啊,牌场里还能带这玩意?”

    宜图刚想开口,突然一道低沉冷淡的男声在他的左侧响起。

    “他说,他只看见了一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