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宜图却让他再好好考虑考虑,夜莺并没有表面上看上去的那么平和。

    这时,宋景琛突然道:“哥,你为什么不自己创建一只战队呢?既然不想和寒屿哥他们一起的话。”

    听到这话的宜图微愣,他之前也有考虑过这个问题,只是目前的不确定因素太多了。

    他怕自己没有足够的精力去管理一只团队,毕竟现在更重要的是提升自己,他才是重中之重。

    “以后再说吧。”

    两人这边的气氛还算愉悦,他们都没有再提起花伞,仿佛这人这事早已翻篇。

    无论是宜图还是宋景琛,都不在为这件事牵动心情。

    而花伞那边却做不到像宋景琛这样爽快。

    他是想去找人的,但在危洲的“恳求”下,江寒屿故意过来拦人来了。

    “既然你和梅花鹿之间是认真的,我劝你最好不要再去招三惹四。”

    江寒屿干净修长的手按在了花伞的肩上,面色微冷。

    “兄弟,做人要厚道。”

    傅恒一被他说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抚掉他的手,嗤笑一声。

    “江寒屿,这段时间我可没有招惹你,你又来我这发什么疯?”

    “你可千万别告诉我是为了危洲才多管闲事,你什么样的狗脾气这么多年我能不知道?”

    傅恒一微微眯起眼睛,目光似有似无的落在了男人白皙的脖颈上。

    “你受伤了?”

    他的话音刚落,身形突然一动,直奔江寒屿脖子上的创口贴而来。

    然而他才撕开一个小口子,就被早已有所预料的男人更快速的按了回去。

    傅恒一懒散一笑,两人的目光在空中对上。

    到底是认识多年的老熟人,一个眼神一句话,就知道对方打着什么鬼主意。

    江寒屿扔掉花伞的爪子,脸上浮现一抹怒气。

    倒不是因为被傅恒一知道了秘密,而是那狗东西撕的太快,扯的他肉疼。

    早知道就不听那家伙的话了,贴什么贴!

    “江哥,咱们是有江嫂了么?”傅恒一笑的很放肆。

    即使他只瞥到了一点,但是明眼人都知道那是配偶之间的专属标记。

    他和梅花鹿绑定关系之后,也自然而然生成了这么个东西。

    只不过他和梅花鹿之间没有感情可言,那标记生成的颜色自然很淡。

    并且又在毫不重要的位置上,即使花伞看的很碍眼,但拿东西挡上就行。

    “管好你自己。”江寒屿懒得和他废话。

    而花伞却不依不饶,“颜色那么深,你们做了吧?”

    “那人是男是女?应该是女人,你好像不喜欢男的。”

    “不过,你一次恋爱都没谈过,也说不准会找个令人大跌眼镜的。”

    花伞越说越起劲,而江寒屿除了在他说的第一句话时,面色略有变化,其余都毫无表情。

    “说够了?”男人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花伞见他无动于衷,也觉得很无趣,终于恢复了正经模样,认真道:

    “江寒屿,你不是为了小景来的吧。”

    “那你说我是为了谁来的。”男人漫不经心的回道。

    “红心queen。”

    “你是为他来的。对么?”

    江寒屿眼里闪过一丝惊讶,这家伙难道猜到了?

    傅恒一接着说道:“你怕我夺走了他的身份牌,导致四位king之间失去平衡是么?”

    听到这话的江寒屿笑了,脸上的神情让人捉摸不透,他反问道:

    “那你呢?”

    “花伞,你不喜欢梅花鹿却和她绑定了配偶,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傅恒一面色一僵,好半天才开口道:

    “各取所需罢了。”

    江寒屿没说话,花伞只能接着开口道:

    “寒屿,我比你早一年进入游戏,你还有时间,可是我没有。”

    花伞笑的很勉强,“你知道前面等待着我的是什么。”

    江寒屿依旧没有说话,但面色有所缓和。

    他当然知道前方等待着所有赌徒玩家的生死线是什么,那就是彩蛋游戏。

    尤其是对于王座玩家而言,他们不会像普通玩家那样,只要压低积分,不进入排行榜就能再苟延残喘两年。

    得到王座身份牌的玩家,四年一到,必然会进入彩蛋游戏,无一例外。

    傅恒一的期限快到了,就在明年的四月份。

    谁都不敢保证他能从彩蛋游戏里出来,就连江寒屿也不敢肯定自己一定能活。

    就算他们再强,在大数据几乎为0的存活率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江寒屿隐约猜到了自己这位老朋友想干的事情,沉声道:

    “你打算杀哪位king。”

    听到这话的花伞笑了,他并没有回答江寒屿的话,只是说道:

    “明皇没有骗我。”

    “这居然是真的。”

    江寒屿看着他的目光微沉,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这只是一种猜测,并不是真的。”

    “可是你也信了不是么?”花伞反驳道。

    当初红心king明皇暗示他的那番话,原来其他几位king早就知道了。

    红心king明皇无疑是智慧的最高象征,某次两人交手之后,花伞略占上风,而明皇却丝毫不在意。

    只是他问花伞,如果国王牌对皇后牌根本起不到任何的约束作用,那么国王牌的意义在何处?

    花伞没听懂,或者说他以为这只是一句逞强的废话。

    而明皇却接着说道,或许国王约束不了所有不听话的子民,但他却能更改游戏的规则。

    而我们最想改变的游戏规则,无非只有一条。

    那就是由死向生。

    这番话花伞想了很久,足足快有大半年,他才想明白红心king到底在说些什么。

    他在暗示所有人都终会走向的终点,彩蛋游戏。

    他在宣明国王的权利,或许国王牌和皇后牌没有什么两样,但是在等级分明的彩蛋游戏里,国王才是掌管生死大权的那一个。

    以前,傅恒一活的自在又任性,可现在他做不到了。

    当人有了私欲,有了活下去的盼头,死亡便变的触目惊心。

    花伞不想死,如果可以,他会尽自己最大的可能活下去。

    他问江寒屿,开口略显犹豫:

    “你舍得带着你的配偶一起,进入彩蛋游戏么?”

    男人并没有细细考虑,只是简单的吐出两个字。

    “不会。”

    他不会拖着别人一起走向死亡,因为那样着实没必要。

    毕竟他来的时候孤独,走的时候应当也不会太寂寞。

    不过,他在回答这个问题的瞬间,不知为何突然想起了宜图那张白净的笑脸,心里微微一颤。

    花伞苦笑一声,面色又带着几分释怀。

    “是啊,我也舍不得。”

    第97章

    花伞知道他和宋景琛的关系已经僵持了很长时间,如果再僵持下去,只会彻底破裂。

    他不是不想和解,只是顾虑的太多。

    从前他只要自己活的恣意舒坦,从未想过会真的喜欢上什么人。

    当他真正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已经来不及、放不下了。

    或许这就是赌徒游戏的可怕之处,它会让一个没有任何眷恋的人,无端生出许多欲望。

    胜负欲、求生欲、或是爱恨情痴……

    如果他只是简单的喜欢宋景琛,倒也不会沦为现在这个地步。

    远远超过喜欢的爱情,导致他们相拥而眠的每一个夜晚,他都会不受控制的思考着以后。

    而彻夜难眠思考出来的结果无非是,没有以后。

    他和宋景琛都是赌徒游戏里的玩家,他可以一直护着宋景琛不受伤害,直到他进入彩蛋游戏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