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唐总的, 因为唐总是个好人。

    只要是好人都在他的心中有一定的分量。

    陡然,大家听到一声痛苦的**,还有嘭的撞击声。

    声音来源是床底。

    陶洛顺着大家的目光看过去,一只戴着半指黑手套的手从床底探出来……

    赵凌满脸鲜血地从床底爬出一截,眼神阴鸷, 用尽力气咬牙切齿喊:“白傅恒,你下套诈我!”

    赵凌话音落下, 红色的鲜血遮盖了眼帘,他模糊中见到一群人齐刷刷地看着自己。

    一时间, 大家默契地沉默,万籁俱静。

    唐拯脖子机械般地转动,再看向陶洛,这也是走错门的吗?

    唐拯怎么也没想到尾随者是阴阳怪气的赵凌。

    唐拯硬着头皮声音发颤:“亲爱的,我相信这也是走错门的,你心里只有我,对吗?”

    陶洛:“……”

    陶洛内心无比震惊。

    为什么会是赵凌?

    赵凌和自己关系没有破灭前,他一直都是保持合适的角度。

    自己看着他和别人搞不正当关系。

    看着他在娱乐圈自甘堕落。

    看着他为了陶纸对自己阴阳怪气。

    但赵凌并不是没有端倪。

    贺倡被影响后,总是下意识地避开自己。

    偏偏自己又觉得贺倡和自己关系最铁,黏着贺倡,说不定贺倡能恢复记忆。

    可是每一次都失败了。

    他还被其他人认定是喜欢贺倡,想要抱他大腿。

    但赵凌会在嘲讽自己想爬上贺倡的床时,用那张俊脸凑近,蛊惑地问要不要自己和他睡。

    陶洛一直以为他是开玩笑的。

    曾经会在情人节收到很多礼物,全部转送给自己的邻居哥哥,在背地里冷眼看着自己被欺负。

    陶洛气愤到嘴唇颤抖。

    赵凌头上的伤口涌出鲜血,他眼冒金星,天地旋转,在原地晕死过去……

    *

    这宴会也别开了。

    唐老太太拧着自己小孙子的耳朵要他说实话去了。

    早就知道他不会收心,突然就说和陶洛一见钟情,一看就是在耍花招。

    休息室里,白傅恒淡定地抽着烟。

    其他人众目相对,寥寥无言。

    白傅恒给陶洛端了果盘:“慢慢吃,吃完回去睡觉。”

    陶洛往他旁边挨了挨,又往口中塞了一个小草莓,鼓着腮帮子慢吞吞地咀嚼着。

    他不打算讲话了。

    靳辽坐在位置上,问:“傅恒,怎么回事?”

    白傅恒眼看着事情闹开了,赵凌已经露出了马脚,他就算又失去了记忆,等他重新记起来时也会清楚今晚上是为了他逮住他下的套。

    以后赵凌行事会更加谨慎小心。

    “嗤,问我?不如问问赵大明星大半夜摸到陶洛的房间里要干嘛吧。”

    陶纸大声反驳:“不可能!赵凌说不定只是去找表哥,莫名被你打了。”

    陶纸又看了看手机短信:“赵凌的助理在医院给我发来短信,赵凌说他才是真的走错房间,结果一进去就被你挨揍。”

    “挺会装啊,”白傅恒嘲讽,“嗤……”

    正在吃东西平复心情的陶洛听到赵凌的名字,再想到花园里他捂住自己的嘴的疯癫模样,浑身打了个冷颤。

    ——你是我的。

    ——为什么你总是说靳辽。

    ——你看看我,洛洛,你看看我啊!

    疯子……

    白傅恒起身,单手将烟按灭,拉起陶洛:“洛洛,回家睡觉去。”

    靳辽看到白傅恒牵他的手,默默攥紧了拳头,而后又松开。

    傅恒不喜欢男人,他帮助陶洛只是陶纸用了邪术牵扯他入局。

    靳辽扶额,一边的陶纸哭哭啼啼,但他没有心思去安慰了,让贺倡处理吧。

    明明认定陶洛是个平凡无奇的人,可自己最近一想到他内心莫名怔忡。

    在陶洛和他擦肩而过时,靳辽蓦地喊了一句:“陶洛。”

    陶洛停下脚步,脚下踉跄一步,靳辽无意去拉住他纤长的手臂。

    一股莫名熟悉的感觉涌上靳辽的心头。

    靳辽抬眸,和陶洛四目相对。

    瞳孔中,少年冲他歪头噙笑:“谢谢。”

    白傅恒随后拉着陶洛离开,靳辽就站在原地发呆。

    等人离开后,贺倡忍不住开口:“靳辽,我和陶纸要去医院看望赵凌,你去吗?”

    靳辽表情冷漠:“我没兴趣。”

    陶纸小声劝说:“可是靳辽,你和赵凌好歹也是朋友。”

    靳辽面无表情地大步离开。

    朋友?

    自己从小就没有什么朋友,记忆中,自己的朋友都是陶纸的朋友。

    是陶纸拉着自己,认识了他们。

    有时候他觉得很烦躁。

    尤其是当春心萌动后,少年时期的占有欲极速攀升。

    心上人的身边总有别的人存在。

    他的笑容不属于自己一个人。

    从小锦衣玉食的豪门大少爷第一次产生了无力感。

    所有人都觉得心上人第一个告诉自己他喜欢男人,是对自己看重。

    可是凭什么!

    他喜欢对方,所以小心翼翼,为对方的一举一动而心动,

    可对方越坦诚,越说明他心中只是把自己当成纯粹的朋友。

    就是到了现在,事实上自己喜欢的人是陶洛。

    他的记忆告诉自己,陶洛是个一事无成的废物,只会撒泼打滚,各种抢夺别人的东西。

    两种不同的记忆交织在一起。

    他应该会为了心上人是陶洛这个废物而不再心动才对。

    靳辽心中思绪万千,紧蹙着眉头回到家里。

    靳辽今晚一点东西都没吃,厨房阿姨送来夜宵,他吃了两口让阿姨拿下去。

    他揉着眉心,模糊的记忆中,小男生系着着围裙端过来一碗面。

    “你不喜欢吃西餐啊,那你吃面吧,你能全部吃完吗?”

    他迷迷糊糊睡了过去,含糊中,胸膛火热。

    像是回到了当初青春年少时刻。

    昏暗的体育室内,少年中暑,被体育老师要求到这里先休息一下。

    少年躺在瑜伽垫上,头偏着埋在校服里,汗津津的衣服被撩开,露出白嫩的肚皮,纤细的双腿弯曲。

    靳辽走近,他想要看清楚。

    是谁?

    是陶纸还是陶洛……

    *

    第二日。

    陶洛睡了一晚之后,把赵凌列入了黑名单。

    不能让他接近自己,不能让他来别墅。

    赵凌也没有过来表示歉意。

    他又给忘记了。

    白傅恒跟着唐拯一起过来看望陶洛。

    陶少爷正在进行康复训练,加强肌肉力量。

    唐拯下意识地轻轻推了陶洛肩膀一把,陶洛朝着后面跌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