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纸见大家在争执不休,看苦肉计上演的差不多,无关人士对陶洛的指责足够强的时候。

    他猛然一挣扎,陶洛被他推搡后撤了一步。

    白傅恒眯起了眸子,他一直不出手,是不想明面上和陶洛一队。

    此刻的陶洛是别人眼中发狂的存在,如果自己直接帮他,陶纸就有理由趁着自己走过去挡住视线时掰掉磁带。

    同时,大家也会对自己的话不太信任。

    白傅恒踟蹰时,陶纸在呼吸之间,一狠心掰了磁带,委委屈屈地说:“我不小心掰的。”

    赵凌一急,陶纸怎么这么不小心?!

    不知道那个讨厌鬼陶洛为一旁磁带对朋友刀剑相对的原因,但他掰了磁带,陶洛那个小人一定会捅他的。

    赵凌对陶纸说:“快点跑过来。”

    陶纸像是受伤的小鹿往赵凌怀中跑。

    而赵凌心有余悸之时,看到不远处站着的陶洛,他茫然地站在原地,而后失色一笑,摊开双手:“你看,他说我有刀,你就相信了。”

    赵凌瞳孔一缩,陶洛的手上空空……

    作者有话要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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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章 哥哥安抚时会想着我吗?

    陶洛委屈地抿了抿嘴, 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如果自己心狠手辣,性格睚眦必报,又没有被邪术影响可以成功做恶的话, 他真想做个没心没肺的大恶人。

    可他做不到。

    赵凌空白的思绪被扑到自己怀中的陶纸打乱。

    他看到陶洛弯腰去捡那盘被掰成两半的磁带,蹲在地上低头无助地想要把它们拼好。

    白皙修长的脖颈一直垂着,半长的发丝遮盖了眼神。

    少年没有刀, 没有任何攻击性强的武器。

    赵凌突然想, 他也不过只是要一盘磁带。

    为什么不能给他?

    无论赵凌此刻心中如何的五味杂陈, 纵然有话想说,陶洛都不再给他多余的视线。

    此刻, 白傅恒越过赵凌大步走到陶洛身边,蹲下来拍拍他的肩膀。

    陶洛小声说:“我没保护好磁带,后面的事情会变得麻烦了。”

    还要恢复过去的几年前的通讯记录, 一点点翻找这份文件。

    白傅恒揉了揉他的头发,嘿了一声:“这么短的时间,我也不一定能抢过来磁带。”

    白傅恒目光深邃地看着他:“我们小洛很棒了。”

    如果是自己被人冤枉拿刀伤人,可能会让陶纸感受一下什么叫做“言出必行”。

    陶纸敢污蔑陶洛, 是因为陶洛没有刀伤不了他。

    但他不敢嘲讽自己。

    因为白傅恒是真的会揍他。

    白傅恒又想, 可是善良和遵守法律从来就不是需要被抨击的品质。

    错得又不是陶洛,而是做恶的人。

    大家对无力保护自己的人所谓的生气也不过是碍于急切的关心,白傅恒不会用言语来刺激陶洛。

    “别伤心了,白哥刚才也不应该离开的。”

    白傅恒抱住了陶洛。

    赵凌就这么看着陶洛伸出手抱紧了男人的脖颈还瓮声瓮气地嗯了一声。

    陶洛鼻头发酸。

    他们那群人永远笃定自己另有所图。

    白傅恒把陶洛从地上搂站起来。

    眼角余光瞥道了装委屈但目光狡黠的陶纸。

    白傅恒手痒,看来这些年他过得很舒坦, 真觉得自己是个小王子了。

    白傅恒厉声道:“你说他拿刀伤你,他刀呢?”

    陶纸尴尬地笑, 小声反驳:“我误会了。”

    白傅恒额头青筋冒起,紧握拳头。

    以前这个人估计也是这样空口白话, 胡说八道,但偏偏别人都信他。

    之前听陶洛讲,远远没有今天这么直观和生气。

    白傅恒一字一句地说:“动不动就误会你的表哥要伤害你,恐怕不是真误会而是假栽赃吧。我心和眼睛都没瞎,不是个蠢货。”

    陶纸咬唇颤抖。

    此刻,陶洛突然欢呼了一句:“哎,掰的不是陈学长的毕设啊!”

    陶纸懵了,刚才没注意看。

    不是陈云浪的磁带?

    那……自己掰的是谁的磁带?

    半小时后,陶纸知道了真相。

    他掰的是另外一个暴脾气学长的磁带,这个学长毕业后留校读研读博了。

    有学生之前就报了警。

    但警察询问盘查后得知陶洛压根就没有带刀,只是这两个人搂抱在一起抢东西。

    没想到,陶纸一看到有人过来了就立马不挣扎。

    他在众人面前摆出一副被陶洛欺负威胁的场景。

    事后,陶纸轻飘飘地一句太紧张误会了,就想打发过去。

    警察当场就给调解好了。

    没什么事情,又是表兄弟,能私下调解就私下调解吧。

    陶洛死不道歉,陶纸委屈装白莲花,哭哭啼啼的。

    大家看他的委屈样子,不知道还以为是陶洛怎么他了。

    有些人就想着干脆让陶洛再软几分算了。

    毕竟也是表兄弟,不至于闹得这么难看。

    陶洛躲在白傅恒的背后,攥紧了他的衣服,在脑海中想着自己也说一些莲言莲语。

    话还没有说出口,就有人窜进房间:“是谁掰了我的磁带?”

    “是谁!掰了我的磁带!!!”

    无辜躺枪的学长眼神喷火。

    白傅恒果断地指向陶纸:“他。”

    陶纸下意识地说了一句:“不是我!”

    学长骂骂咧咧:“放你娘的狗屁,视频都传校园论坛上了!”

    白傅恒火上添油:“他说假话说上瘾了。”

    接下来的事情,就是该学长和陶纸的恩怨。

    他冲上去攥住了陶纸的衣服,警察们连忙上去拉人。

    混乱中,陶纸被抽了一巴掌,抽的头晕目眩,但他连是谁打的都没看清楚。

    赵凌本来也想拉架,但是白傅恒偷偷扇了陶纸一巴掌后,就果断地来控制他,把他死死按在墙上。

    陈云浪拉着一脸懵的老板和工人,笑了笑:“我们还是先去把门按好吧。”

    装门时,老板没好气地说:“简直胡说八道,没有刀非说有刀。”

    工人在一边搭话:“可能是吓懵了,另外一个男生不是也发呆了吗?”

    老板抓了抓脑袋:“那男孩子也是不灵光,应该要及时反驳吧。”

    陈云浪抿了抿唇:“可能他觉得自己说话没人相信了吧。”

    老板一边给工人递螺丝:“不太聪明啊。”

    陈云浪唔了一声,忍不住笑了:“是啊,的确是一个有点笨的小朋友。”

    等忙完事情就到了大晚上。

    陈云浪从白傅恒手中拿到了磁带,然后各自回家,他一到家里就先把里头的曲子导出来,发给白傅恒一份。

    陶洛白天争斗中,脸上被一根小木屑划了,先前不明显,现在右脸已经红肿了一条线。

    白傅恒给他贴了两个创口贴。

    白傅恒看了看手机:“曲子发过来了。”

    陶洛听到当初被“冷藏”的曲子重现天日,兴奋地抱着白傅恒的脖子跳了跳:“哥哥你听,我以前做的曲子!”

    白傅恒抱住他的腰肢,有些无奈地说:“好了,别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