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温暖……

    陶洛又没有什么心眼,生气起来语速还变慢了,也只会露出那吓不着人的小虎牙。

    可能他的天赋点全部点在音乐这一块了。

    白傅恒低声呢喃:“真黏人。”

    *

    白傅恒这几天的调查,已经弄明白了那个坠落学生的事情。

    他并将此事告诉了当年的知情人之一的陶洛。

    如果说之前陶纸利用气运让陶洛成为同学们眼中的坏人,那么坠楼此事,算是坐实了。

    所以后来就是不是陶洛推了宋之术,大家也会顺理成章地怀疑到陶洛的身上。

    而现在,那个学生的死和陶纸有关。

    如果能弄清楚这件事情,就可以拿到陶纸准确害人的证据。

    陶洛听不大明白,但是觉得哥哥说的很有道理。

    他也将自己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白傅恒。

    当年那个学生和自己起矛盾,是一个班委位置竞争。

    陶洛和他想竞争的位置是同一个。

    本来陶洛就没有什么胜算,所以没有选成功很正常,但是陶纸在背后给自己放消息。

    很多同学就听说了自己在背后“说那个男同学的坏话”。

    然后对方信以为然,还来找过自己麻烦,让自己管好这张嘴。

    陶洛叹气:“我当时一直想要找个时间和对方解释的,但是他不相信也不给我这个机会。”

    陶洛的假期快结束了,他一想到明天就要去学校上学,顿时就产生了厌学心理。

    他小声嘀咕:“哥哥,你有没有什么术法,能让我隐形,这样我又能在学校里头读书,又能不被其他人看见。”

    白傅恒看着被逼的陶洛,拍拍人的头发说道:“啧,没有这种长时间的,我每天来接送你。”

    陶洛只能同意。

    白傅恒想办法拿到了一个陶洛学校论坛的账号,成功破译校园网后从外面的位置登陆了上去。

    论坛上对于陶洛的评价还真是不堪入耳。

    白傅恒庆幸自己不是当事人,要不然非得抓几个典型揍一顿。

    太气人了!

    能把人气得这辈子都不想登陆这个论坛了。

    也就是陶洛生气,但不会太冲动,同时当时年纪小,十六岁的学生有没有亲生父母在身边教导,遇见这种事情着实得懵。

    俗话说,三人成虎,不过如此。

    白傅恒想办法联系上了学校论坛的管理员,希望对方可以及时删除一些没有证据的帖子。

    一开始那个管理员还不太乐意,说这只是大家的猜想,法律保护公民的自由言论权利。

    白傅恒表示 :“我怀疑陶洛是使人坠楼的凶手,和陶洛分明就是那次坠楼案的凶手,可不是同一个态度。你觉得法律会保护你的胡说八道?”

    “作为管理员,你有权利删除不当言论,但你拒绝删除,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你也是赞同并希望这些言论持续传播?”白傅恒先威胁了一下对方。

    而后再给他分析利弊:“小伙子,别莽,还没毕业呢,身上背个自己有错在先的官司不好吧。你们这所音乐院校,大部分都是想要出人头地的吧,既然如此更应该要谨言慎行,要想成为公众人物,乱说话可是黑点。”

    最终管理员表示自己会及时删除帖子的。

    白傅恒给对方发了一个笑脸,表示这真是一次友好的交流。

    屏幕那边的管理员看着那个嘲讽表情,气不打一出来,他居然嘲讽自己!

    翌日,白傅恒送陶洛去上学。

    虽然陶纸的事情被警方关注,作为当事人之一的陶洛太轻松了不合时宜。

    但人家也是要正常生活上学的。

    陶洛不能一辈子都陷在陶纸和陶守一给的阴影当中。

    本来白傅恒是打算偷偷跟进校园,帮陶洛保驾护航,顺利度过第一天的。

    但他敢把陶洛送到学校门口,就察觉到自己在隔壁大学设立的阵法有了异样。

    白傅恒眯了眯眼睛,看来是那位大师出来修复阵法了。

    想必那位大师也不想来修复的吧,毕竟困着一只厉鬼。

    可陶守一和陶纸一定是给他施加了压力。

    白傅恒看了看学校大门,而后一踩油门,朝着隔壁学校开去。

    闹鬼的这栋教学楼已经被荒废了两年,以前是一动老教学楼,年久失修的。

    当初警方看到监控录像里有陶洛但没有找到证据,同时这栋楼天台栏杆还是老旧的那种空铁杆焊接而成的,如今已经锈迹斑斑。

    警方最终定性为倚靠栏杆,导致栏杆断裂摔下去,后因无法攀岩住楼台而坠亡。

    本来天台上的门被锁紧的,生锈的锁被石头砸开了。

    自从那男生坠楼之后,这栋教学楼就时不时有人看到一个身形扭曲的恶鬼,他匍匐在地上,血肉模糊。

    还维持着死之前的样子。

    后来这么说的学生越来越多,一些学生还吓病了,学校就把这栋教学楼给封掉了。

    然后学校向上申报,既然是老教学楼,已经无法承载起足够多的学生来这里上楼,重新维修价格并不便宜,干脆就推倒重修。

    最近,该申报总算是批下来了。

    他们开工之前,特地请白傅恒帮忙除鬼。

    白傅恒开车到了附近,而后弃车走路过去。

    废弃的教学楼内,一个身形矮小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正在蹑手蹑脚地前行。

    “我的乖乖,幸好阵法没有完全失效。”

    他走到了布阵法的空荡荡的房间内。

    房间里的几扇大窗户都拉上了窗帘,伸手不见五指,从隐约的光线中,大师看到了被困在阵法中间四肢都被摔断了的鬼魂。

    他四肢身躯倒爬在地上,头颅倒是反转着看人。

    他的脖子给摔断了。

    大师嘿嘿一笑:“小畜生,当年发现陶纸购买了迷药放在陶洛的水杯里,居然还敢拍下视频去威胁陶家要钱,现在在这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活该啊你。”

    那男生龇牙咧嘴地在地上爬行。

    大师给陶守一打了个电话:“对,阵法只是有点小问题,没关系的。”

    “你放心吧,我动不了陶洛是因为他身边有白傅恒,都说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可白傅恒把我们这暗箭防的太死了。”

    “这厉鬼我可以处理好的,绝对不能让他泄密,而且我们还可以持续借用他这枉死之人的寿命。”

    大师蹲下来,将自己带的工具在地上依次摊开。

    就在他准备补阵法时,突然那厉鬼暴涨起来,房间门砰的一下子给关闭了。

    白傅恒站在门口,拨打了报警电话。

    他可对那老头子的尸体没兴趣。

    警方过来打开了房门,房间里只有一个暴毙的老头子,初步鉴定为心脏病发。

    带队的队长走到白傅恒身边:“又是那些玩意弄的?”

    白傅恒点了一根烟,说:“你要相信科学。”

    队长笑了:“你说这话狗都不信,不过我们查看了监控录像,门口和窗户外面都有录像,在他进来后以及我们到来前,都没有人经过这间屋子。”

    白傅恒拍拍他的肩膀:“按你们的流程办事。”

    白傅恒走进房间里,等警察们没注意的时候,把那只恶鬼拖着胳膊硬生生给扯了出去。

    “跟老子回家,带你去见见你的一个熟人。”

    白傅恒点了点他的眉心,让他不至于太过于暴躁伤人。

    白傅恒摸着下巴:“我得把你变好看,要不然的话,洛洛要被你吓得飞起来。”

    *

    与此同时,陶洛在学校上了一天的课,放学时,白傅恒说他很快就过来。

    陶洛本想在校门口等,但是他总觉得好像有人在跟踪自己。

    回头看时,又没有人在。

    校门口的人逐渐变少,只剩下一个校卫亭里昏昏欲睡的保安大叔。

    陶洛又不好意思喊醒对方,于是想着去学校附近找一家客流量比较大的店铺。

    陶洛走了一会儿,被人尾随的感觉越发明显。

    是……赵凌吗?

    陶洛紧张地咽了咽口水,给白傅恒发短信:“哥哥,你还有多久来?”

    白傅恒没有回复,陶洛猜测他应该是在开车,于是给他发了一个自己的定位地址。

    就在陶洛要走过一个拐角时,突然转过弯,猛不丁看到了背后的宋之术。

    陶洛被他吓得头发丝都要朝天了,身子抖了一抖。

    宋之术看到自己把人吓得不轻,蹙眉说:“我刚才喊你,你没回我。”

    陶洛真没听到,原来是宋之术,他还以为是赵凌呢。

    “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情吗?”陶洛心有余悸地开口,“我刚才在校门口,还以为是那个谁呢……”

    宋之术抿了抿唇:“你当初为什么狡辩是陶纸推的我?”

    陶洛鼓了鼓腮帮子:“我没有狡辩,真的是陶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