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守多年的信仰突然间崩塌,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不是沉默着爆发,就是沉默着变态。

    而他,两者皆有。

    苏家只能是我的!无数次从那庄严肃穆的书房出来时,苏姜海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这样告诉自己。

    他知道苏庆一直都在找那个流落在外的私生子,他私底下也在让自己的人调查,得到的消息却少得可怜,只知道对方是苏庆四十二岁那年和自己的初恋所生,之后被母亲带着离开a市,再也无人知晓下落。

    第九十八章 苏大厨

    五年来,他让自己手下的人跟在苏庆派出去的人身后,不动声色的沿着对方找过去的痕迹一路搜寻。

    苏庆的人在b市见着一个和男人长得很像的人,他自然也得到了消息,或者说,得到的消息,比苏庆的更多。

    苏漓人已经证实居住在b市,只是还不确定具体地点。

    苏姜海已经让底下的人抓紧时间去找,他相信用不了多久,他就能赶在他父亲的前面,找到那个素未谋面的弟弟。

    找到之后呢……

    男人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张蕾给他冲泡的茶水,轻轻的浅酌。

    白色的雾气在温暖得空气中升腾,遮去了那双眼睛里的阴狠。

    女人扭着柔软的腰肢在他身边坐了下来,一双柔荑力道适中的给他按摩酸痛的肩膀。

    “爸老糊涂了,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苏姜海微微放松身子,冷笑了一声:“我怎么敢跟他见识?他一个皱眉,我十几年的辛苦都能付诸一炬,我哪里还敢?”

    张蕾知道他在说气话,只能又放软了声音安慰几句。

    男人心里的怒火稍缓,偏头看着自家妻子:“瑾瑜呢?”

    “朋友过生日,出去玩了。”

    “一天天的就知道玩,不成器的东西!”苏姜海又气不打一出来,从鼻腔里冷哼了一声。

    张蕾又是一顿安慰,帮着自家儿子说了好一会儿好话,这才将人哄好。

    手中的茶水已经凉透,女人又重新换了一杯。

    夫妻两人在客厅坐了一会儿,才起身回了卧室休息。

    第二天一早,苏姜海像往常一样吃完早餐后准备去公司,一开门,却发现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倒在自己家门口。

    男人受了惊吓身子猛然向后一退,在看清地上人的长相后,脸色骤变。

    ……

    顾宅。

    苏瑾昱在刘奇正要发动车子的时候打开门追了出来。

    顾裴朗坐在后座,看着他气喘吁吁的跑过来,摇下了车窗。

    “怎么了?”

    苏瑾昱三两步来到车前,晃了晃手中的袋子:“我跟阿姨学做的小饼干,你带一点路上吃。”

    对方不由分说的将袋子塞到自己怀里,顾裴朗低头,能看清里面用绳子扎紧的塑料袋,烤得焦黄的小熊饼干憨态可掬的躺在里面,好几个大大的笑脸正对着他。

    一向不爱吃甜食的男人勾了勾唇角,小心的将它护在怀里,而后抬头看着眼前的人,声音低沉温柔:“好。”

    苏瑾昱弯了弯眼睛,后退一步站在一旁,看着男人的车子离开。

    顾裴朗去公司后,苏瑾昱照常开车去了张爷爷的住处。

    老人早早的就在等着他了。

    阿宝正蹲在炉子前烤白薯,见他来之后献宝一样的从里面掏出一个给他。

    自从认识爷孙两人后,苏瑾昱吃到了很多童年时候的味道。他接过小孩递过来的东西,然后笑着说了声谢谢。

    张爷爷等到男人将白薯吃完后,才开始今天的课程。

    他有意将苏瑾昱收作弟子,不想将一身医术带到坟墓,因此教导得格外认真。

    苏瑾昱也是有心想学,再加上有天赋加持,倒也学得有模有样。

    结束的时候,苏瑾昱将面前散开的银针一根一根的收回布袋。

    “师傅。”男人提起手中的背包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停下来回头看着身后的人,叫了一声。

    老人捧着手中的苦茶呡了一口,正要开口说话,却一不小心被茶叶呛到了喉咙管,猛然咳嗽起来。

    苏瑾昱急忙上前帮人拍背顺气。

    好不容易缓过来后,张爷爷摆了摆手,略微苍白的脸上多了一抹血色:“没事没事,被呛着了。”

    苏瑾昱重新到了一杯茶水,仔细地将里面的茶叶弄干净了才递给老人。

    “您喝点水。”

    “你刚才想说什么?”老人问他。

    “我什么时候可以自己施针?”

    张爷爷抬起一双没有焦距的眼睛看着他,一脸了然。

    “怎么,想自己给你男人针灸?”

    苏瑾昱红着耳尖点了点头,也没否认:“是。”

    “你现在这情况,想自己来倒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最好还是先找人练练手,你懂我意思吧?假人终归是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