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啸天站在与林君西一步之遥的地方,就那么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没有啊,”林君西没事儿人似得回过头,还冲他笑了一下,权当是打招呼,“天哥。”

    怂的就像个出来混的小弟。

    “……你忙吧。”

    “谢谢天哥。”

    林君西这么说着,继续开始干活。

    那天倪啸天就靠在门口看着林君西干活,呆了很久才默默地离去。

    然后又没过两天……

    林君西快疯了。

    可是倪啸天来的很理直气壮,他是来看老陈的,又不是来看他的。

    就连总是往后厨凑都是因为想帮老陈干活,他欠老陈的啊,可不是光给点钱就完事的,那是大恩。

    刘哥特不好意思,觉得这样不合适,“倪少啊,这真不是你能干的活。”

    倪啸天拿菜刀的架势特像回事,跟菜板上那黄瓜是人胳膊似得就往上砍,“不就切菜么。”

    “可是…”

    话音还没落,那边俩保镖就开始盯着刘哥瞧了。

    “行行行…”

    刘哥没话说了,摆摆手退了出去,还是把林君西往里一推。

    谁招来的神谁送走,赶紧的。

    林君西快气哭了,这他妈又不是他的错,人家是来报恩的,要找也是找老陈啊。

    可是倪啸天对他还特不客气,“不碍你事吧,这你家啊?”

    林君西冷笑了一下,呵,是啊,这里又不是他的店,他哪拦得住他。

    只是这黄瓜就算不值钱也不能这么祸害吧。

    小白进来拿东西的时候瞟了一眼菜板,“您这个…条儿…还是块儿…反正绝对不是丝儿…没法用。”

    倪啸天瞥了林君西一眼,“又没人教我。”

    “西哥你教教天哥啊!这人怎么这么扣儿呢。”

    林君西脸黑了一下,感觉小白好像叛变了。

    于是他咬着牙接过菜刀,一下一下地切着黄瓜。

    然而才切没几下,就有个身子从后面贴了上来。

    倪啸天撑着案板,把林君西拘在身前,不住地扫视着那白.皙的后颈,轻轻嗅着那发丝上的味道。

    林君西心里不是个滋味,瞬间就要酸脸,把刀往菜板上一扔。

    倪啸天赶紧往后退了一步,手也拿开了,“我就是看看怎么切。”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好一阵子,倪啸天隔三差五就会过来一趟,也不怎么跟他说话,就不言不语地往他跟前晃悠。

    那让林君西感觉特别难受,真的,可能倪啸天觉得挺好玩的,但是那对林君西来说却是煎熬。

    曾经是自己如此深爱过的人,此时却像永新和永宿一样,隔着一道深深的海峡。

    倪啸天可能觉得没什么,反正林君西永远都是他认识的那个林君西。

    可是林君西却受不了,每次见到倪啸天都会让他想起和小傻子在一起的时候,那感觉让他觉得就连生活在面馆里都始终煎熬。

    瞧瞧这房子里的一切,哪一个角落没有两个人当初的回忆。

    他活在这里已经够痛苦的了,现在倪啸天还要无时无刻不来提醒他,看吧,就是这个人,当初抱过他、爱过他、承诺过一辈子都要陪着他。

    可是现在呢?

    这天倪啸天不小心切到了手,下意识皱了皱眉头,把手指往林君西眼前一凑。

    林君西也下意识就要帮他舔一下,却忽然愣住了。

    两个人这才猛地反应过来些什么,都有怔怔地呆在那里说不出话。

    林君西眼睛一酸,放开倪啸天的手转身就要走。

    倪啸天受不了了,忽然从身后一把抱住了林君西,“我想你了…”

    接着便板过他的身体,不管不顾就开始亲。

    熟悉的气息铺天盖地而来,弄得林君西一下子反应不过来,还以为是阿天回来了。

    空荡荡的后厨,除了那细微地摩擦声,安静的能听到人的心跳。

    倪啸天抱着林君西让他坐到操作台上,一边亲他一边挤到他的双腿之间,急躁地扯着他的裤腰带,“我要想死你了…我他妈好想操`你…”

    林君西猛地睁开眼睛,脑海中的什么小傻子、什么阿天尽数灰飞烟灭,感觉像被人狠狠地抽了一嘴巴。

    那天林君西抬脚就踹开了倪啸天,像疯了一样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