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毕竟是刚刚确立关系半小时的对象,江忱予决定要更体贴一下,于是直接买了份甜品,递到了男朋友面前。

    “嗯?”正在苦思冥想秀恩爱方案的朱镜辞感到肩膀被轻轻碰了下,接着就看到了面前一碗冒着白气的甜品和端着碗的男朋友。

    “糖蒸酥酪,这家店最好吃的。”江忱予瞧他不接,略略思考了下,另一只手拿着勺子,舀了一勺,递到了他的嘴边。

    时隔多年再次享受到正牌男友的待遇,小朱总的眼泪险些要掉出来,张口吃着甜品,一双眼上上下下看,都快用眼神把人扒光了。

    看来真的很喜欢吃甜啊。江忱予一边投喂男朋友一边在心里默默感叹。

    陈助理拎着猫包,小心翼翼打开朱镜辞家的门时,看着玄关地板上散落了一地的衣物,只觉得自己的血压在蹭蹭往上升。

    他觉得自己上辈子一定是开罪了哪一路神仙,拆观砸庙的那种,才能在深夜被顶头上司安排如此糟心的任务。

    身为一个勤勤恳恳的社畜,陈助理把敬业这一优良品质执行得非常到位。手机24小时不关机不静音,随时准备着为老板服务。

    可惜自己这位老板自从回国之后,就疑似陷入了爱情的甜美幻梦里,曾经旺盛的事业心一去不复返,不说休息时间的电话了,连工作时间见到人影的机会都屈指可数。这让拿着7位数年薪的陈助理时常感到良心不安。

    所以当今晚他看到来电显示的屏幕上boss的备注在闪烁时,整个人简直是斗志昂扬的。

    然后他就听到电话那端的老板用惯常的冷淡语气说道,“上次接我的那栋楼,五层西户,钥匙在花盆下面,把我儿子接上,带来我家。”

    儿,儿子?

    陈助理握着手机的手指开始颤抖。

    可……未来老板娘难道不是上次老板去送饭的那位s大帅哥吗?

    合着这金屋藏的娇还不止一位?

    所以老板那时候是刚刚从一个小情儿的床下来,顺便在人家家里做了饭,然后赶去哄另一个?

    这是什么优秀的时间管理者啊?

    陈助理一边头脑风暴,一边不忘自己的本职工作,用平静的仿佛老板有儿子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的口吻回复道,“好的老板,”

    “对了,”对面想了想又补充道,“饭盆和水盆一起带来,猫包在客厅鞋柜旁,捉它的时候小心点,它对生人很凶,别被挠了。”

    “……好的老板。”

    不知道为什么,朱镜辞总觉得陈助理最后那句话的语气带点幽怨。

    事实上陈助理在面对着房间内橘黄色巨大的不知名生物时变得更加幽怨。

    这是猫吗??

    陈助理觉得不是。

    这一定是某种新型的有钱人爱养的宠物,学名叫做猪咪之类的。

    谁能相信这么一团庞然大物是猫呢?

    吐槽归吐槽,陈助理还是蹲了下来,准备完成老板布置的儿子捕捉任务。

    他还记得老板的叮嘱,刻意低头看了看猫的爪子。

    ……见鬼,这种橘黄色的一大坨毛茸茸,爪子在哪里啊?

    陈助理已经在心里默默把老板的猫命名为“一坨”了。

    一番你追我赶鸡飞狗跳的混乱略过不提,陈助理总算是把猫关进了猫包里。他擦了擦额头的汗,开始用两只手费劲吧啦地托着猫包往楼下走,只恐这小祖宗再把猫包坠破了自己咕噜下去。

    下到2层的时候他甚至不得已靠在楼梯间中场休息了一下,内心再次感慨有钱人的爱好真是……挺叹为观止的。

    陈助理的幽怨在进了boss的家门看到一地散落的衣物时达到了顶峰。

    如果我有罪,请让法律来制裁我,而不是让我深夜抱着老板的猫儿子一起间接目睹老板的活春宫。

    他唯一庆幸的是玄关里只有衣服没有人,只能听到浴室里很大的流水声。陈助理用生平最快的速度打开了猫包放出小少爷,接着后退、关门,朝电梯口狂奔而去。

    在向下的电梯厢里,他才敢大口地呼吸几下,拿出手机机械地给老板发微信,表示猫已送到。

    凌晨五点,老板回了消息,对他表示了感谢,同时下达了新的任务:炮制恋爱企划案以及在公司里找一个适合金融系学生实习的岗位,不要太累也不要太水,最好是工作有内涵的前提下再多点闲暇,老板打算安排个人进来。

    我将用余生来治愈这一晚,陈助理一边把老板的要求敲进备忘录一边无助地想。

    事实证明,陈助理的工作效率仍然称得上高效。朱镜辞再次睡醒的时候,岗位名称及工作安排已经发到了他的手机上,陈助理还贴心地备注了一下,如果这位员工不愿暴露真实的推荐人,可以由他来担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