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肃淡淡开口,“确实有事和窦老商量。”

    说完,严肃抬手,把小夫郎脸上的面纱除去了。

    李萧冠脸上一凉,愣愣的,“严肃?”

    “你戴着面纱吃东西不便,再者,不宜蒙着面纱见窦老。”

    “哦。”李萧冠乖乖点头,开心的去摸碟子里的桂花糕。

    嘿嘿,他可垂涎这勾人的小妖精许久啦!

    这两夫夫不当一回事,却把屋里的两个人唬住了。

    一是何天茗,一是窦清风。

    一一世人皆叹老天爷是公平的,给你一物,便会取走一物。

    像那镇西将军夫郎,精通药理,觅得良人,可却样貌普通,不过尔尔。但他们今天一见,才知镇西将军夫郎何必品貌过人,简直就不似凡人!窦清风感慨着,就听对面的镇西将军提到一个敏感的字。

    “不知窦老对纸,可有兴趣?”

    纸?窦清风眯眼。

    他若对纸没有兴趣,就不会做出传扬天下的清风纸了!

    -----------------------作者有话说------

    有没有宝宝猜到?

    第125章 窦老送春宫图

    原来庆历国纸的历史虽然长,但是却是土黄色的纸居多,质量上好的也不过是灰白色的,直到窦清风研制出了一种纯白色的纸,天下学子和画家们才有福得以用上上好的纸__名为清风纸。

    不是窦清风自恋,是天下人为了表示对他的感激,特地用他的名字命名。

    所以窦清风怎么可能对纸没有兴趣?

    不是为了名更不是为了利,只是作为读书人对作品的爱惜罢了。

    “镇西将军所言何意?”窦清风眼睛眯起来,放下茶杯,手徐徐捋着嘴下一指长的花白胡子。

    难道?

    李萧冠听了严肃的话也是微微吃惊。

    昨天刚收到平溪镇来的信,说松香已经做好一批了,不日就可抵达京都。

    另外平溪镇那边也开始尝试做纸了。

    原本他还以为严肃要找个地开始做纸了呢,没想到现在的势头倒像是要跟这个窦老合作一样?

    收到小夫郎的眼神,严肃微微点头。

    李萧冠的心放下去了。

    他相信严肃。

    严肃这样做自有他的道理,而且看其他人这么尊敬这个窦老,看来这个窦老还真的是一个大人物。比起钱,当然还是人脉重要了。

    这一想通,李萧冠就扬起笑脸主动接话道,“窦老,实不相瞒,在下找到了一个可以让纸的质量更上一层楼的方法。”

    “哦?”

    接收到严肃投来的鼓励眼神,李萧冠自信一笑,“相信做出来的纸绝对会让您大吃一惊的。”

    严肃接话,“窦老,不知您有没有兴趣?”

    窦清风将信将疑,他苦苦找寻了近十年改进方法却苦求无果,难道却是被这个小哥儿找到了?

    若是被窦清风知道这个小哥儿是个大字不识的人,不知道他会不会更郁闷。

    不管怎么样,这信息严肃和李萧冠都给出去了,就看窦清风怎么回应了。

    而窦清风虽然难以置信,但是镇西将军向来说话算话绝无虚言,他也只好相信了这个小夫郎的话,一时间百感交集,又是遗憾又是惊喜。

    遗憾的是方法不是自己亲手找到的,惊喜的是纸终于得以改善了。

    “只是不知道小夫郎说的是哪方面的改善?”

    李萧冠把手里的桂花糕咽下去之后才开口,“我找到了一种东西,加入纸浆里面制成纸就可以让纸的表面更加光滑。”

    说到这里李萧冠眨眨眼睛,“窦老,您看现在的纸是否表面会起毛刺?遇到墨的时候更是会直接穿透纸张,且

    书写的内容经常会被晕染。”

    窦清风大惊。

    原来竟有人和他的想法一样!

    世人皆称颂他能做出如雪花一般洁白的纸,经常捧着纸感叹他的功德,却不知窦清风心里其实忏愧得很。

    只因他觉得真正的纸不应该是这样的,他的初衷就是让作品有个最好的载体,若只是改变纸张的颜色,又有什么意义?

    没想到他一直以来的心病,如今却被一个小哥儿给解开了!

    窦清风激动得两颊晕红不复之前的平淡,竟然忘情的握住小哥儿放在桌子上的手。

    “知音啊!秒,实在是秒!”

    李萧冠骤然被一双苍老的手握住,有点懵逼。

    严肃眸色一沉。

    “咳咳,窦老您不要这么激动,哈哈哈!”何天海见将军的脸色不好,连忙出来缓和气氛。

    激动过后窦清风也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实在是不妥,连忙收回手来。

    “将军和夫郎不必介意,实在是老夫难得遇到一个和我有相同想法的人。不知小夫郎是否介意多一个忘年之交?”

    啊?

    李萧冠眨眨眼睛,手腕被窦老握得有点疼,提醒着他,这不是梦!

    其他人除了严肃之外也是分外吃惊,要知道窦老从不跟人多亲近,从不逾越师生的界线。

    窦老的朋友,至今为止还只得一个!

    而且那还是文人界的另一个泰斗一一制作出墨条的谢老!

    这下镇西将军夫郎若是和窦老做了朋友,那不就等于和谢老也做了朋友了吗!

    这是别人八辈子都积不到的福气啊!

    即使是何天海这种二货都知道其中的好处,更别说他心思玲珑剔透的哥哥何天茗了。

    “能和窦老做朋友,是镇西将军夫郎的福气,真是让人羡慕啊!”何天茗微微一笑。

    “你这个哥儿倒也不错。”窦老闻言看了一眼何天茗,却没有说更多了。

    玉锦激动得快要晕过去了,她就知道自家将军夫郎是不一样的,全天下都挑不出一个更好的来,这不,将军夫郎竟然能让窦老主动来交朋友!天呐,被别人知道了她不就成为京都最厉害的夫郎的丫鬟了吗?四舍五入就是最厉害的丫鬟!

    “罐儿,能做窦老的朋友确实难得。”严肃点点头。

    既然大家都那么赞成这件事,虽然李萧冠自个还很懵逼,而且其实也不知道这个窦老到底是个什么身份又有多牛逼,但说到底一句话一一严肃是不会有错的!

    “好,能和窦老您做朋友实在是我的荣幸。”李萧冠笑笑,大方的应下。“只是我在做纸这方面恐怕了解得还不如窦老,到时候纸做出来了还望窦老可以指点一二。”

    窦清风也很满意,答应了之后就告辞了。

    他今天交了一个小友,还解决了心病,实在是应该去和另外一个好友庆贺一番,暍几杯小酒。

    而李萧冠和严肃在窦清风走了之后又去逛了逛胭脂水粉店,然后就回府了。

    这头窦清风出了茶馆,满面红光脚步飞快,不一会儿就来到一处宅子外。

    守门的小童见是他,连忙笑着招呼,“窦老您又来找我家老爷下棋来啦!”

    窦清风点点头,也不用小童带路,自个儿熟门熟路的就进了谢府,往书房去了。

    这府内明明家丁丫鬟众多,可见了他却跟没看到人一样,各个做自己的事,像是已经习以为常了。

    窦清风推开书房门,里头果然有两个人。

    一是谢墨,一是曾扬。

    谢墨乃是他的好友,曾扬.

    外人只知谢老和画作大师曾扬是好友,只有他知道这两人真正的关系。

    虽同为小哥,却互相恋慕。

    “窦老,你今天怎么来了,不是说要去找书嘛!”谢老身板挺拔健朗,虽然同样头发花白,脸上却没有什么皱纹。

    “哈哈,今天遇到了个有趣的人,想跟你聊聊啊!”窦清风哈哈大笑。

    侧头窦清风看到曾扬正在洋洋洒洒的画一副大气的山水画,脑中忽然一抽,不知怎么的嘴上就说,“曾老,可曾画过春宫图?”

    曾扬手一抖,墨滴甩在白纸上,却正好泼出一轮旭日。

    春宫图他自然是画过的,想当初,他还是用一本自己画的春宫图让阿墨开窍的呢。

    那本以两人的样貌为主角的春宫图他至今还收藏着,阿墨被自己压在底下的样子实在是太好看了啊。

    于是第二天李萧冠就收到了一份礼物。

    送礼人是窦老。

    玉锦兴冲冲的打开,却瞬间红了脸,鹌鹑一样缩着头跑开了。

    李萧冠躺在凉榻上纳闷不已,见到严肃走进来便道,“严肃,玉锦是不是跑出去了?这丫头跑啥。你去看看窦老给我送了什么东西。”

    “好。”

    严肃捏捏小夫郎的手依言过去,便看到桌子上的东西。

    眸子瞬间暗沉了。

    “你看我干什么?这眼神怪让我害怕的。”李萧冠嘀咕。

    怎么跟要吃人一样?

    严肃开口了,声音却是沙哑的,“罐儿,真想把你吞进肚子里。”

    李萧冠脸上顿时滚烫滚烫的,嗔道,“你说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