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殂上前,“大人,此人现在已死,神医可否开始给将士们看病?军中十几万弟兄受蛊毒折磨,痛不欲生,神医到军营已有几日,却一直迟迟未动手.已经有不利的流言传出来了。”

    “什么流言?”

    关殂看一眼主位上的人,小心翼翼道,“臣斗胆,军中流言蜚语甚是厉害,有种说法,说是神医是.假

    的。”

    不怪军心不稳,人心慌乱,实在是蛊毒太过于歹毒了,每天都有人因为蛊毒倍受折磨。别说小兵们,就连他们几个将军,都有些怀疑神医是否存在了!

    否则怎么迟迟没有替将士们治病呢?!

    关殂大胆的用探究的眼神打量着那个头发花白胡子拉碴的老头子。

    这个老头儿,看着倒挺有世外高人的样子,可是.

    关殂提出的问题也是大家关心的,顿时一帐子里的人都看向摄政王。

    他们忐忑不安的希望摄政王说神医是真的,真的有神医,他们的蛊毒能治好。

    然而__

    摄政王却告诉他们,这个神医确实是假的!

    “他确实不是神医。”严肃点头承认。

    大家不敢置信的看着摄政王,浑身发冷。

    瞬间一股绝望的心情把他们击垮了,膝盖一软跪倒在地上。

    没有神医?!

    那将士们中的蛊毒,怎么办?!

    他们都记得当自己宣布摄政王的病已经治好了的时候,那些将士们激动欣喜、甚至绝处逢生一般的喜悦和欣喜若狂,有些人几乎激动疯了!

    因着这些病了的将士从病了的那一天起就没想过还能活下来,都做好了必死的准备,连遗书都写好了,每天就是活一天是一天,浑浑噩噩的仿似行尸走肉。

    结果有一天忽然有人告诉他们你们不用死了,不用丟下病重的爹娘,不用丢下新婚的妻子夫郎,不用丟下嗷嗷待晡还不会说话的孩子了,他们怎么可能不恍若得到新生?!怎么可能不会喜极而泣?!多少人当场跪下来痛哭流涕!

    但是现在,摄政王大人告诉他们,这个老头儿不是神医!

    这个老头儿不是来给那些将士们治病的!

    这让他们怎么跟那些满怀期待的将士们说得出口。

    不能,绝对不能。

    说出来了,得了病的人会疯掉的呀!

    一阵寒风吹进来,所有人不由得抖了一下。

    丰戾捂嘴,“咳咳咳.”

    看来他刀下沾血太多了,老天爷不愿意放过他啊!

    殷儿,自己注定没福分了。

    “大人,蛊毒从中毒到毒发身亡,即便加以压制,也不会超过一个月。依属下看,与异域的这一站,短期内根本不可能结束,所以这安抚民心,根本不可行!当将士们得知真相,只会一蹶不振,到时候整个军队便会如一盘散沙,不用异域攻过来,风稍稍一吹,自个儿便能散了!大人您这一步棋,是走错了!”白殷单膝跪在地上,咬紧牙关。

    丰戾放下手低暍,“白军师!”

    他的手掌里有咳出来的血水,还有在蠕动的蛊虫。

    已经到了蛊虫爆发的时候了!

    李萧冠坐在上面,彻底看清了白军师和那个帅大叔之间有些什么暖昧关系。他什么时候见过白军师这么不客气的对严肃说话啊?看来也是气急了。

    不过……

    李萧冠责怪的捅捅严肃,“你倒是跟大家说清楚啊!看把大家给急得的。”

    严肃摸摸鼻子,头一次竟然有些心虚。

    “咳,屈大夫确实不是神医,不过他的医术高超,与神医并无区别。而神医就是__”

    白殷猛的抬头,一向温和的眼睛变得犀利,直勾勾的望向那个小老头儿,打断了严肃的话,“大人,屈大夫可能医治蛊毒?”

    屈南京被点名,弱弱的举手,“那个,虽然我很厉害,但是我不会治蛊毒哈。”

    这个太玄了,他可没有李萧冠那样的本事,他没有李萧冠那些邪门的内力。

    白殷刚放下的心猛的又提了起来,冷笑一声,想张开说些什么。

    李萧冠心累的开口,“那个,我是神医,你们别说了,我是神医好了吧?我能治蛊毒。你们放心,我一定能把大家都治好的,现在我已经在准备药材了,药在熬着,前几天就是为了熬药。”

    太多人了,他不能像治严肃那样一对一治,否则不知道要治到猴年马月去了,他没累死,那些人都被蛊虫给

    找个人让我治一下就知道了吃完了。

    所以李萧冠干脆练习把自己那些内气放出来,并且保证在外面还能有效,加入药材里头,让大家暍下去。

    这样子除了病得很严重的,病情轻的不用多久就能好了。

    就算病得像严肃一样重,多暍几回也能好一一

    一对一服务,还那么浪费内气的,也就严肃一个值得他那样做了。

    李萧冠是在羞涩的承认自己就是神医,因为总感觉神医的设定什么的,好装逼啊,非常羞耻了!

    但是在别人耳朵里,摄政王夫郎就是在瞎搅和,在添乱!

    摄政王夫郎就是在敷衍他们!根本就没有什么神医!

    用脚趾头想想都能知道,摄政王夫郎虽然现在身份高贵,可是以前就只是个乡里的哥儿,大字不识一个。虽然摄政王夫郎弄出了新的纸张,糖还有肥皂这些东西,让百姓的生活改变颇大,但是一个大字不识的哥儿,能做出这些可能是运气、是偶然,可是做大夫?而且还是神医,这可不能靠运气就能成的!

    常戚猛的拍桌,“大人,您让我怎么对得起那些弟兄?怎么跟他们说他们没治了?您给了他们希望又让他们绝望,倒不如一开始就不给他们希望!”

    关殂站起来,“大人,既然您决意如此,我会替您安抚将士。能瞒一天,是一天吧。至少他们还能有个盼头。”

    不是,这怎么又扯回来了?!

    李萧冠张口结舌,一脸懵逼。

    眼看着那两个年轻的帅哥就要走,李萧冠连忙大喊,“别走别走,你们要是不信,可以找个人来让我试一下,现在就可以!”

    这总行了吧?

    常戚看了一眼摄政王,看来摄政王大人也是同意由着夫郎胡闹了。

    就说吧,哥儿怎么能进军营?

    好,他倒要看看这个美貌的摄政王夫郎要怎么圆谎!

    第218章 仙人下凡?好懵逼!

    霎时间营帐里的气氛一僵,似水被冰冻了一般。

    所有人皆看向摄政王。

    等着摄政王表态。

    严肃颔首,“找个人进来。”

    “是,大人。”守在营帐门口的小兵立刻领命而去。

    在这之后,营帐内又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除了司徒御之外的所有将军都在揣度着,看等下摄政王夫郎出丑的时候,自己要怎么表现才能不得罪这位被摄政王放在心尖尖上的夫郎。

    ——要他们陪摄政王玩什么神医的过家家,他们不愿意,但是得罪摄政王,他们还不敢.

    而得罪摄政王夫郎,明显就是得罪摄政王嘛,这是个很简单的道理。

    常戚又是期待看摄政王夫郎被揭穿,又是忐忑不已。

    万一等下摄政王夫郎恼羞成怒,摄政王为了博夫郎一笑,站在了摄政王夫郎那边呢?

    以这几天他对摄政王对待摄政王夫郎的态度来看,这种可能是极大的。

    只有司徒御,憋着笑站在一旁。

    他可是知道摄政王夫郎是真正的神医的!

    这些人,他都不忍心看他们等下的表情了,得多尴尬啊哈哈哈,他才没有幸福期待呢!他才不是因为想看这些人出丑才不提醒的呢,才不是,哈哈哈!

    营帐内并没有沉默多久,不一会儿一阵风伴随着小兵的报告声,同时还有一阵痛苦的呻昤出现在了营帐里。

    原来是小兵果真带着一位患了蛊毒的将士回来了!

    看到小兵带回来的人,常戚一愣,继而虎躯一震!

    这,这个小兵也太会挑人了吧?!

    这么认真,万一摄政王夫郎真的生气了呢?

    不是常戚害怕摄政王夫郎、不敢惹摄政王夫郎,而是摄政王夫郎是个哥儿啊,古话说得好,唯哥儿与姐儿难养也。也就是说哥儿惹不得,万一到时候在军营里撒泼怎么办?

    常戚心有戚戚,瞥了一眼摄政王夫郎美若天仙的脸。

    暗忖着。

    这么美的人,撒起泼来应该也会不得了的吧?

    常戚是既期待,又担忧啊!

    不怪常戚有这反应,实在是这个小兵也忒实诚了,竟然找来了一位最难治的病人!这位中了蛊毒的小兵名叫黄元,本来腿脚就有些毛病,这场和异域的战役在西疆打了一年有余了,此地多雨雪天气,遇到这种天气,黄元本就痛不欲生了,没想到后头还中了蛊毒!

    真可谓是雪上加霜!

    而且由于蛊毒的复杂性,白军师都把原本开给黄元治脚上毛病的药给停了,怕这些治病的药会变成催命符,刺激蛊虫的繁育。

    所以说,黄元是在承受着双倍的痛苦!

    反过来一一

    如果摄政王夫郎要治蛊毒,得考虑着黄元的脚!

    所有人都了一把汗!

    “哎呦.哎呦.好疼.疼.”黄元脚疼得站立不住,早已坐倒在地上,抱着小腿喊个不停。

    摄政王积威甚深,没人敢在他面前如此无礼,但是黄元却什么都顾不得了,竟然直接表现得如此失礼的样子,可见他已经疼得受不了了!

    看他惨白的脸色和额头疼出来的冷汗,真不是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