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说方才的歌舞被打断谁最厌烦,只怕是除了泰和帝以外就剩四皇子了。

    而现在这个打断他们欣赏歌舞的人,还想借此来扳倒太子殿下来让自己获利?这个人选除了二皇子以外根本就别无他选!

    这么一来,四皇子当然要站在对立面上,好好谴责那幕后之人才好。

    与安王说那番话时的心情不同,听着自己最宠爱的儿子,为自己分析着局势,泰和帝心中的天秤也逐渐向殷册那边倒去,在看二皇子的眼神,已然多了几分愠怒之色。

    只可惜此刻他是百口莫辩,在诸多人打探的目光之下,二皇子只得借口暂时离席。

    歌舞重新开始,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一个微不足道的插曲一样。

    而离开的二皇子也被众人抛在了脑后。

    占据了上风,殷册一时间不免得意忘形,多饮了几杯,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就醉熏熏的摇晃晃站起来,抬手告辞,暂离席位。

    泰和帝摇摇头,示意几个人跟上去,做足了宠爱安王的姿态。

    半刻后,仍然不见其回来,泰和帝约莫时间差不多了,就找人去寻。

    不想不过片刻,远方突然传来一阵尖叫之声。

    “啊!死,死人了!”这一声喊的惊的所有人立马站起身,朝着声音来的方向看去。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那个方向正是刚才安王离去的方向。

    第45章 〇45

    ◎太子殿下他突然晕倒了◎

    45

    这一夜注定是不平静的一夜, 泰和帝这生辰过得可以说是跌宕起伏。

    “陛下,荷花池那边死人了。”

    来人战战兢兢回禀着那边情形,见泰和帝面露不耐, 只得硬着头皮说道, “死的人是安王。”

    “你说什么!”

    “砰!你在胡说什么!”

    接连两声几乎是同时响起, 而后面一声还伴随着眼前的案几被打翻的声音,循声望去,不是太子又是哪个。

    而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 太子已然离席,大步流星往荷花池那边走去,不过瞬息工夫就不见了人影。

    “愣着干嘛,给朕带路。”

    在场诸位这才纷纷回过神来,忙不迭往荷花池走去, 各怀心思。

    “怎么会, 怎么会。”

    这一会儿的工夫祁乃钰已然急的满头大汗,也顾不得自己是不是甩开了泰和帝来了这里,全心全意都是荷花池这边。

    明明他们都算好的。

    明明都已经编排了无数遍。

    他不信,他不信殷册会出事!

    祁乃钰缓缓握紧了自己的双拳, 上齿紧咬着下唇才勉强使自己镇定,若不是凭着一口气撑着, 只怕早已经抖得不行,可不止为何,这通往荷花池的路就像是走不完一样, 无论祁乃钰怎么提升速度, 都还见不到影。

    “卑职见过太子殿下。”

    “让开。”

    祁乃钰眼中一丝狠厉闪过, 看得鹤统领不由的退后一步, 饶是他见惯了血腥, 仍旧是被太子殿下这一眼看得冰冷了心神。

    多么可怖,仿佛整个人都弥漫着一股死气一般。

    “还请殿下节哀。”

    鹤统领小声说道,他自是响起了太子殿下与安王的关系,于他这个下属来说,没有安王此人在太子身边是一件好事,可是眼下,他竟也是不确定这个想法对不对了。

    祁乃钰脚步一顿,双眸中最后一丝感情消失殆尽,一字一顿,“孤说了,让开。”

    若是此刻仔细看他双手定然会发现隐隐已然渗出了几缕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飘在鼻尖,鹤城定定看了祁乃钰一眼,慢慢往旁边退开。

    “是。”

    祁乃钰却无心去管旁人怎么想,没有了阻碍,三步并做两步就走到了荷花池边,一群人在那里围着,三五个浑身湿透的侍卫,还有,还有一个身穿绯红长袍的人形躺在地上。

    不可能。

    祁乃钰几乎是无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眼前阵阵发黑,胸膛和脑袋也是一鼓一鼓,仿若有雷鸣在他身体中炸开,震得他耳不能听,目不可视。

    “太子殿下!”

    鹤城的声音由远及近,带着惊慌之意,然而祁乃钰却是再也听不真切,终于陷入了黑暗之中。

    一旁的鹤城也是傻了眼,他哪里想到太子殿下竟是突然晕过去,如今兵荒马乱,他还真的担心太子殿下出现个好歹,慌乱中心一横,打开一旁最近的宫室的门,走进去。

    同时不忘冲着远处喊着。

    “来人,叫太医!”

    吱呀——

    荷花池旁边的宫室少有人住,蚊虫多又潮湿,门打开时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声音,忽的一开门,一道人影便是从自己眼前闪过。

    “谁!”

    “太子怎么了?”

    鹤城本能抽刀横于身前,直到做完这个动作,才反应过刚才传入耳朵的声音,几乎没有停顿,眼前人的身影就出现在自己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