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鸣思,我只有你一个儿子,你找个男人,魏家怎么办?!你是三代单传!”

    魏鸣思莫名其妙:“家里还有魏一缘。我废了你找她呗,搞得好像就养了我一个一样。”

    魏父:“她是个女孩!把家里的担子交给她,她以后还能找个好人家吗?!你是哥哥,更要保护妹妹,不是把责任扔给她!”

    魏鸣思听自己的父亲说得冠冕堂皇,实际上全是封建思想,他嘲笑道:“我看你们不如去博物馆,往哪儿一站就是活古董。”

    啪!

    魏父盛怒下抽了魏鸣思一个耳光。

    魏鸣思舌尖顶了下口腔里的嫩肉,满不在乎道:“闹够没有,闹够就……”

    两声敲门声打断了魏鸣思,尤星越站在门口,迟疑片刻,温和地问:“请问,现在是会诊吗?”

    季歌勉强平复心绪:“没有,老板请进。”

    “不好意思,”尤星越走进门,轻轻指了下耳朵,“我听力比较好,走过来的时候就听了几句。”

    一刻多钟不见,季歌的气色更差了。

    尤星越眉心飞快一皱,心里慢慢地起了点不痛快。

    魏父面色难看,他勉强说:“都是家丑,让你见笑了,麻烦不要说出去。”

    尤星越浅浅笑道:“这位先生,他们两个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何必要和自己的儿子闹不痛快呢?”

    魏母厉声道:“你胡说!我儿子以前谈过女孩!怎么就和男的天生一对?!”

    魏鸣思立刻炸了:“我那是早恋!是荷尔蒙上头,不是真的喜欢!妈你别当着我男朋友的面造谣!”

    魏父也冷冷道:“夫妻扶持过日子,哪来的天造地设?都是电视剧里拍拍骗你们这些小年轻的,他们分了手各自找个女孩,生儿育女才是正道。”

    “放过无辜的姑娘吧。”

    尤星越神情温柔,“劝慰”道:“反正魏鸣思命里无子。而且我看两位子女缘单薄,时间久了,恐怕老年膝下寂寞。”

    魏鸣思和季歌间的红线鲜艳凝视,如果扯断,魏鸣思大概要打一辈子光棍,别说孩子,连对象都找不到。

    而且魏鸣思与魏家父母之间的线也很淡,魏鸣思对父母的感情不深。

    魏鸣思差点笑出来:“对对对,医生说我弱精不行。”

    尤星越两句话,成功将魏父和魏母的仇恨拉到自己身上。

    魏父死死盯着尤星越:“小年轻懂什么?你是会算命还是能看病?我儿子命里无子?他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小伙子,身体那么好,怎么会不能生?你是不是骗子,想骗我儿子买什么壮阳的药?”

    尤星越正要说话,身后传来杂乱的脚步声,有人惊呼:“尤大师!”

    尤星越一怔,转过头,只见顾珉和周樊站在门口。

    顾珉走进来:“尤老板。”

    他轻轻挑眉,看向魏父:“魏先生,我听说贵公司前几天才因为毁约赔付乙方三千万,现在资金还周转得过来吗?”

    魏父愣住,他慌乱地看了眼尤星越:这、这不是顾家的儿子吗?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神棍,居然认识顾珉?

    魏家在顾家面前只能算是暴发户,魏父压根不想得罪顾家,何况听说顾家最近请到了真正的高人,事业上简直顺风顺水。

    等等,高人……

    魏父下意识看了眼“神棍”尤星越,心里一寒。

    尤星越不在意魏父脑子里想什么,问顾珉:“这么巧,你们怎么在医院?”

    周樊喜气洋洋:“哎呀,有好事!”

    尤星越疑惑:“什么好事?”

    医院里有什么好事?总不能是张阿姨生了,还是朋友出院?

    周樊人逢喜事精神爽:“大师,我姨夫瘫了!就是曹铎,他喝酒喝多了,脑溢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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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不留客:星越要帮忙吗?

    尤星越:我,生平最爱管闲事。

    第22章 求你

    自从上次在古董店听到古董开口说话,周樊就明白,他需要重塑世界观了。果然,在他灼灼的慧眼下,他……还是什么都看不见。

    但是周樊明显感觉到,母亲的身体比以前好了很多。

    张雪梅因为八字轻,比常人容易撞见不干净的东西,所以睡眠质量差,很容易受到惊吓。

    周樊以前从不信八字算命,后来亲妈戴上尤大师送的红绳,常年心悸的毛病就消失了,由不得周樊不信。

    周樊现在对尤星越是五体投地的信服。

    周樊愉快道:“昨天白天喝酒泡妞,晚上就脑溢血了。”

    顾珉不紧不慢道:“我家那个小混蛋知道这个消息,非闹着要知道什么情况,我来看热、嗯,了解一下情况。”

    貔貅看不惯曹铎,这种事情当然围观一下。

    尤星越嗯了一声:“也算是恶有恶报了。”

    不留客赞同地点头。

    几人说话间,病房门被推开,一张病床被护工推到季歌旁边,后面还进来一男一女。

    女的穿着白大褂,她看上去只有二十八九岁,精致的眉目浸着冷淡和默然。她进门后,先是向季歌投去一个眼神,随即冷淡地转开视线。

    病床赫然是陷入昏迷的曹铎。

    女医生道:“既然选了保守治疗,那就先观察一段时间吧。”

    她头都不抬地说:“135号床出来做检查。还有,无关人员不要在病房里吵闹,否则我就要找保安请你们出去了。”

    季歌坐起身,魏鸣思连忙搀扶他起来。

    季歌轻轻吐出一口气,他刚才情绪激动差点维持不住人形,手肘下忽然伸出一只手,稳稳托住季歌。

    同时,一丝精纯的灵力传递到季歌体内。

    不留客小声说:“星越的灵力对季歌很好。”

    尤星越心里清楚,不是他的灵力对季歌好,而是往复的灵力足够精纯。

    季歌惨白的脸色微微红润,他有些吃惊,刚才传递来的灵力虽然量小,但是精纯至极。

    季歌感激地对尤星越笑笑。

    魏鸣思问道:“沈医生,还要做什么检查?”

    沈医生冷淡道:“过几天要准备手术,今天做一些检查,还要请几个医生来看看,可能要很长时间。”

    沈医生握着的水笔在表格单上点了点,深深看了季歌一眼。

    季歌了然,脱开魏鸣思的手:“鸣思,你先陪着魏先生和魏太太说会儿话吧,我去做检查。”

    魏鸣思放不下心,季歌的状态太差了,他怎么能放心季歌自己去做检查:“不行,我要陪着你去,我去底下借个轮椅……”

    季歌拍拍魏鸣思的手背:“我好多了,刚才在下面晒得头晕,上来就好了。你先和魏先生他们说清楚。”

    魏鸣思犹豫,可是如果不把父母劝走,一会儿季歌回来还是不能好好休息。魏鸣思端详季歌的脸色,一向苍白的下唇有了些微血色,魏鸣思略放下心:“好,那你去。”

    尤星越道:“既然这样,我也就告辞了。对了,魏同学。”

    他指了指自己的头发,发丝漆黑柔软,手指修长冷白:“别忘了这个。”

    魏鸣思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小发揪,点头。

    他还要养头发给男朋友做假发呢。

    沈医生领着季歌走出门,尤星越不急不缓地跟上。

    尤星越眼神不好,听力确实不错,他虚掩上病房门,还能听见里面的声音。

    周樊:“啧啧,所以男人还是要老实点做个好丈夫好父亲,跟自己儿子老婆结仇有什么好的。你看看,一出事,拔管了吧。”

    曹铎儿子:“……那叫保守治疗,而且手术做完,医生已经尽全力了。”

    只不过家属不是太想尽力。

    病房里,魏父斥责儿子的话突然哽在喉咙里,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尤星越弯起唇角,随后加快脚步跟上季歌。

    季歌在走廊里等着尤星越。

    沈医生:“怎么了?”

    季歌:“等尤老板出来,他是不留客的新老板,说想去看看我的本体。对了沈情,之后几天要麻烦你给我打掩护。”

    当然没有手术,但季歌会“手术”失败。

    沈情有个缱绻多情的名字,但生得眉目冷冷,她淡淡道:“你是我母亲的至交,我当然会帮你。”

    沈情的母亲同样是牡丹花妖,不过是一株殷红的红牡丹。可惜红牡丹比沈情凋谢得更早,沈情出生后,母亲就已经离世。

    这是一家半妖开的医院。

    “你要的东西……没找到吗?”

    沈情问。

    季歌忍着不舍,竭力露出笑容:“没找到。我活得够久了,还谈了最好的男朋友,没什么遗憾的。”

    沈情口罩下唇角微抿。

    片刻后,尤星越快步走到两人跟前。

    沈情话少,对着尤星越一点头,便带着尤星越和季歌坐电梯下楼,一路走到一处废弃的配药房。

    沈情打开锁,推开房门。

    季歌解释:“这里有我的一朵花,可以直接带我们去本体在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