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有点被吓到,我居然是你第一个病人。我在想,我的手可以痊愈,有一半的好运气。”唐稚说出真心话。

    “怎么能是好运气呢,明明就是我的本事。”东方溯光面无表情,不太高兴地说。

    看他明显不开心了,唐稚忍不住连忙接话:“你医术高超,只是我很多疑。”

    “是吗?你很多疑吗?”东方溯光笑。

    唐稚摆出一脸深沉的表情,郑重地点了点头,说:“是的,因为我很多疑。”

    他所言非虚,就算他从那边走到了东方溯光的身旁,也始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唐稚离开贺长生他们,明明就是想要四处找找乐子,但是他的剑始终不离身,平时用的黄符也放在了随时可以拿出来的位置。

    他话不假,此人很多疑。

    “我上次和你说了我的父亲把我的脚弄断,想要把我和鬼配亲的故事。”东方溯光说,“今天遇到了你,是否轮到你说故事呢?”

    “说故事,行啊。”唐稚笑得阳光灿烂,问他,“你是想要听孙大圣和他西服的两三事,还是哥斯拉和奥特曼,异空间禁忌的爱恋?亦或是,惊!白雪公主和她的后妈背后竟是这样的感情。”

    “你说的,我都听不懂。”东方溯光说实话。

    “我先说,你听了有不懂的地方,可以随时问我。”唐稚兴致勃勃。

    东方溯光笑得有些不自然。

    “从前有个小怪兽,没有父母,这只小怪兽和一群小怪兽住在几个大怪兽建造的屋子里面。”唐稚沉声道。

    “这个故事是西服两三事?还是禁忌的爱恋?亦或是,背后的感情?”听开头,东方溯光不知道他在说什么故事。

    唐稚沉默了一会,然后说:“是背后的故事。”

    “好的。”

    “很多的小怪兽在一起,长大以后,他们就组成一个怪兽团队,出门打超人。小怪兽知道和他在一起的其他小怪兽们并没有什么能力,跟在自己的身边,不过是蚕食自己的努力成果。但是小怪兽太寂寞了,所以就一直默默让其他的小怪兽们吃着自己得到的东西。终于,在某一天,其他的小怪兽受不了自己只能给那只小怪兽投喂,他们几个人联合起来,将小怪兽吃掉了。”唐稚一边说,一边做了一个怪兽张开嘴巴咆哮的动作,“小怪兽死掉了,但是他又一次睁开了眼睛,来到了另一个世界,在这里,他变成了可爱的彩虹小马。小马这一次有父母,带着上一辈子的记忆,打算做一个普通人。但是在他六岁的时候,小马的村庄要被水淹走了。小马有上辈子的知识,知道要怎么样才能阻止这样的灾祸发生。他帮助了村庄,然后其他的小马们,看到了异于常人到小马,开始忌讳小马,并且给他取难听的外号,叫他做,哎哟马呀。”

    他什么人都看过,不会再骗了。

    “接着,有一只血色的和平鸽来到了小马的村庄,告诉他,我知道有个地方适合你这样的人住,就把小马带去了都是小鸟的家。小马在那里,没有完全放下戒心,因为他看到了,小鸟的窝里,有一只大灰狼。你说是不是啊,石东临。”唐稚的扇子一转方向。

    石东临从船舱里走出来。

    唐稚转过头。

    “原来如此,所谓的生而知之者,不过是忘记喝孟婆汤的人。”石东临笑了。

    “大师兄哄着让我们回伏羲院,我想原因也不多了。”唐稚靠在船的边缘,慢悠悠地摇着扇子,

    “哦,你喊他大师兄?”石东临笑意更深。

    “贺长生本来就是伏羲院的大师兄,我不喊他大师兄,我喊他什么?”唐稚觉得他很好笑。

    “我以前一直都觉得很奇怪,为什么你那么不喜欢我。”石东临疑惑,“走的那天,你也说看我就知道,我和你非同路人。我好奇这个问题的答案很久了。”

    “嗐,其实那时候我就是随便一说。”唐稚摇了摇扇子,悠然自得,“其实我的的意思很简单的,你看起来就是一个欠教训、欠打的抖m,而我本人也是个渴望被束缚的抖m,我们都是m,那当然合不来啊。大师兄就不一样,s,百分百s,还是个美人s,自然和我相处得好。”

    “是挺好,我记得我在离开伏羲院的时候,给你的魂魄打下了噩梦诅咒,是贺长生帮你解开的吧?”

    不然的话,唐稚何止不能现在站在他的面前胡说八道,早就被恐惧吞噬,变成了一具干尸了。

    “小美人,你和这个人是一伙的?”唐稚鬼鬼祟祟地问东方溯光。

    东方溯光点头微笑。

    “你要小心点,你面前的不是人。”唐稚嘀嘀咕咕。

    “那你怎么知道我是不是人?”东方溯光故意开玩笑。

    唐稚被杠了。

    “我确实是人,和这位石兄弟在一起,半是缘分,半是无奈。”东方溯光说,“你们故人相见,互相聊天就可以,不必在意我。”

    石东临笑而不语。

    “那个,要是没有什么事,我准备跳船了,因为我觉得待在这里有些危险。”唐稚这么说。

    “为什么危险?因为我的身体容纳了凶兽吗?”石东临问。

    “你这不是清楚得很吗?”唐稚吐槽。

    “我之前遇到了贺长生,因为他一路追寻我来。”石东临说,“我见了他,又见了你们新收的小弟子,贺长生的无命格体质加上那位小弟子的明目,方景新不过是想办法凑齐了和我一样的人罢了。我很想要这么嘲笑一下贺长生,但是他不等我和他多说两句,就一剑劈过来了。“

    这种不多说,只动手的行为,确实很贺长生。

    唐稚抿嘴一笑,然后嘲笑他:“别说得师父像是一个代餐达人一样,再说了,要是被大师兄知道了有人觉得他是在模仿别人,会拿着剑,不惜万里追杀你的。“

    石东临脸上的笑容没有变过,“看来你真的很喜欢他。“

    “大家都很喜欢大师兄。“如果他愿意节省一点,大家会更加喜欢他。

    “我劝你还是不要喜欢得那么全心全意比较好。“石东临笑出声,”否则我怕你们又一次伤心,我怀疑你们的大师兄,做了和我一样的事情,和凶兽绑定了契约。“

    听到了他的话,唐稚叹息着摇头,说:“你还是不知道为什么师父会对你失望。“

    话落音,一把巨大的剑直指唐稚。

    这把剑名为观沧海,是方景新送给石东临的,连同石东临这个名字一起送给他。

    东临碣石,以观沧海。

    沧海不可观,使我彷徨。

    “咳咳。“灰尘扬起。

    观沧海一下子就削掉了唐稚站立的地方往外的木板,东方溯光千钧一发离开。

    而唐稚,早就不在原地了。

    船顺着水流的方向,继续往后走。

    因为这一艘画舫够大,所以石东临并没有伤到船的关键地方,船还能走。

    湖面泛起无数的涟漪,石东临站在船头,手背在身后,有一瞬间的感伤。

    就此再见。

    画舫慢慢离开,花了一些时间,才远离了原来的位置。

    当画舫终于离开这一条道的时候,藏在水底的人立马冒头。

    “噗。”唐稚吐出一口水,用变出来的木头撑住自己的身体,有气无力地靠在木头上,随着水流飘动。

    差点要死了,歹命。

    大师兄啊,原来前面有这么危险的人物,怪不得你喊他们回伏羲院。你当时喊的时候,就应该更加强硬一点啊。

    “对了,纸人,我要通知大师兄才行。”唐稚用一只手去摸胸口,随后,他惊悚地发现,贺长生给他的纸人不见了,“妈诶,该不会掉进水里了吧。”

    唐稚有点茫然。

    最后,他不得不放弃了,靠着木头的浮力,再施加一些法术,慢慢往岸边靠。

    在他这边发生了一些事情的时候,贺长生刚好在这之前结束了巡逻。

    石东临掩藏了自己的气息,在他没有做出什么事情之前,他没用办法精准地找到他。

    夜已至,贺长生回到了客栈。

    他等了一会,他剩下的三个师弟师妹,居然没有一个人回来。

    贺长生有点郁闷,然后自己叫了东西吃。

    吃完后,顾妨姗姗来迟,看到贺长生一个人在喝茶,她还有些惊讶。

    “大师兄,你没有去游船吗?”顾妨问。

    “游船?”贺长生沉着脸看着顾妨,“你们年轻人真好啊,那么多活动,也没有一个人想起我。”

    “你不是喜欢一个人呆着吗?”顾妨不以为意。

    贺长生冷哼。

    顾妨摸着下巴,说了一句奇怪。

    “怎么了?”贺长生的反应很快。

    “我在游船的时候,看到了林见和一个人单独游船,在船上喝酒聊天,我以为那人是大师兄你呢?”

    贺长生:“……”

    顾妨觉得贺长生现在的表情太精彩,她实在是无法形容。

    “我没有去游船……”贺长生重复这个事实。

    “嗯哼。”然后呢?

    贺长生默默站起来,然后走出门。

    “大师兄,你去哪啊?”顾妨明知故问。

    “吃饱饭,散步。”贺长生淡然说道。

    顾妨笑了,但是她不敢笑得太嚣张,怕贺长生转身回来教训她。

    和林见在一起的人,自然就是司无隅了。

    他们两个人,是吵架也吵了,打架也打了,最后突然间,不知为何就一起泛舟湖上了,还喝上了小酒。

    酒过三巡,两个人都有些醉了。

    司无隅就开始唠唠叨叨,说起当年的事情。

    他说,当年他就是在上一届的万法论坛上遇到贺长生的。在那之前,他只是听说过伏羲院的名字,没有见过伏羲院的人。

    众所周知,现在的万法论坛就是一个大家旅游、喝酒、打嘴炮的集会。

    东昌门会派他过来,是因为看他太闲了。

    此人是东昌门的少门主。

    不过东昌门从来都不是世袭制,所以少门主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

    万法论坛太无聊了,来的人也太无趣了。司无隅待了两天,差点想要找借口先走一步。

    终于,某天,一个人见人骂的能人出现了。

    那就是贺长生。

    据司无隅所说,当时的贺长生因为人群太多,离他太近,心情很不好,所以在论坛上,舌战群雄,将所有人都说得无地自容,偏偏他说的话,细想又很有道理,所有大家也没有办法反驳。

    若故事停在这里,司无隅对贺长生最多也就是憧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