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你真是个没有良心的人。”唐稚用夸张的语气赞赏他,然后裹住了林见的外衣。

    虽然贺长生这样的行为没有道德,但是因为受益的是自己,所以唐稚还是可以的接受的。

    失去了外衣,夜间有风,林见抖了一下。在贺长生放下自己之前,抱住了他的手,贺长生只好顺势抱着他。

    好吧。

    唐稚想。

    林见也占到了便宜,这就是两全其美啊。

    “石东临他们都走远了,你怎么还泡在水里?”贺长生不解。

    “我怕他们其实没有走远,所以本来打算慢慢飘回岸边,没有想到能遇到大师兄,这就安心多了……”唐稚话说了一半,突然警觉,“你怎么知道我遇到了石东临?”

    “你当我给你的纸人是白给的吗?”贺长生无奈。

    “那你怎么不早点来救我啊!”唐稚要哭了,“不能因为我和你没有爱情线,所以你就那么随便对我啊。”

    “你傻啊。”贺长生骂他,“那张纸人和我之间的交流并不是同步的,当我知道你遇到石东临的时候,你已经和石东临分开了。”

    “你之前不是用灌输魂魄的方式做的纸人,你既是纸人,纸人既是你吗?”

    贺长生彻底用看傻瓜的眼神看他。

    唐稚因为抖m体质,被贺长生用这么鄙夷的眼神瞪着,感受到了莫名的快感。

    咳咳。

    “我确实会用魂魄做纸人,但是我平常拿来做苦力的纸人不可能灌输我的魂魄。你觉得,我能容忍自己帮自己抬轿子、监视别人、跑来跑去,那么掉格吗?”

    唐稚抽泣了一声。

    好吧。

    “对了,你给我那张纸人掉了。”从某种意义上说,唐稚也很庆幸,自己弄掉的纸人并不是有灌输魂魄的那一种,不然的话,贺长生不止会任由他在湖里漂浮,还会拿杆子打他,不容许他冒头。

    “没有掉,在你跳下船的那一瞬间,那个纸人就跳到了东方溯光的身上去了。”贺长生淡定地说。

    唐稚挥泪。

    “大师兄算无遗策。”只是他觉得自己有点悲伤。

    “好啦,没事啦,有大师兄在,谁能奈何你。”贺长生姑且哄一下他。

    唐稚裹着衣服,听到贺长生的话,喜极而泣。

    “大师兄,我太感动了。”你居然那么在意他?

    “差不多就好。”

    “我能抱你一下吗?”唐稚请求道。

    “我觉得还是不要了,你现在好脏。”贺长生嫌弃。

    “那大师兄,石东临现在和凶兽已经融合成一体了,你也没有问题吗?”唐稚惴惴不安。

    “哦哦哦,没有问题。”贺长生让他放心。

    “大师兄,你真是太可靠了!”

    越是可靠,石东临说的话就越有可行度。

    贺长生,确实和凶兽脱不了关系。

    这个世上,唯一可以和凶兽对抗之存在基本上只有两样,一是神仙,但是天上神仙早因天人五衰陷入沉眠,二就是……凶兽本身。

    唐稚有点惆怅啊。

    他倒不是怕贺长生,也不是怕贺长生走上石东临的老路,而是觉得一跟凶兽扯上关系,旗子就高高竖起来。

    “无需担心。”似乎看出了唐稚的疑虑,贺长生开口道。

    唐稚突然觉得贺长生平时都在装傻了,他这不是很懂人心嘛,居然知道自己在担心他。

    “你如果真的害怕,明天一早就和顾妨一起回伏羲院吧。”贺长生说。

    唐稚:“……”

    大师兄,他果然还是高估你了。

    贺长生望着星星发亮的天空,运算着自己的未来。

    船靠岸,唐稚一身是水,披着林见的外衣,贺长生背着林见,三人一起回到了客栈。

    顾妨在二楼的房间,看着他们,啧啧称奇。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才能造就这样的景象?”

    她将窗门关上,无忧无虑地回床上睡觉。

    第二天。

    头次喝醉酒的林见睡到了日上三竿,突然之间,一只手大力地拍向他的大腿。

    林见立马痛叫,睁开了眼睛,坐了起来。

    “别睡了,太阳要晒屁股了!”

    “四师兄……”看到坐在自己床头的人,林见喊了一声,然后继续躺回去。

    “你要睡到什么时候啊?”唐稚有点佩服。

    “怕什么,反正万法论坛是明天才开始吧,不用想,大师兄肯定今天也是让我们自由活动,他自己一个人留在房间里面梳头发、照镜子。”林见伸出手,挡住自己的眼睛。

    “你怎么喝得这么醉啊?”唐稚劝导,“你年纪还小,可不能从现在就开始酗酒。”

    “昨晚。林见顿了一下,解释道,“和东昌门的司无隅打起来了。”

    “嗯哼。”

    “因为他当着我的面,发大师兄的花痴。”林见看了就有气。

    唐稚很记得这个名字,因为这个人把大师兄惹急了,大师兄对他说过他再敢来伏羲院,就把他从悬崖边上扔下去。

    他们遵循贺长生的命令,确实将他扔下山崖,可惜似乎没有搞死他。

    然后东昌门就写信过来了,一是致歉,因为东昌门有自知之明,他们知道自己的少门主确实是一个变态。二是请求,让伏羲院的人不是到了非常紧急的时刻,请务必绕司无隅一命。

    “然后你就借酒消愁?”

    “不是。”林见说实话,“然后我发现和他挺有共同话题的,两个人打得也累了,所以就去小船上,本来打算小喝两杯我就走的,结果我们两个人是越聊越起劲,不小心就喝醉了。是你带我回来的吗?谢谢你。”

    唐稚摇头,说:“不是我带你回来的。”

    “帮我谢谢五师姐。”

    “也不是顾妨。”

    “不想感谢司无隅。”

    “他的话,你不用管了,我们走的时候,他还昏死在船上,随水流飘荡,今早才醒过来。”

    林见的头还在疼,“我喝醉了,还能自己找路回客栈吗?”

    “你所有的错误答案都尝试了,现在可以面对现实了。”唐稚也挺了解林见的。

    林见放下手,双眼惊恐地看着唐稚。

    唐稚看着林见,嘴巴一瞥,做了一个极度鄙视他的表情。

    “死了,大师兄一定会想要杀了我。”林见面无表情,一脸阴沉,恨不得再一次醉过去。

    “现在大师兄顾不上你了。”唐稚慢悠悠地告诉他,“我上来喊你起床,就是想要告诉你,你的情敌来了,而且现在在缠着大师兄。”

    林见一下子坐起来,吓醒了。

    唐稚站起来,挥手道别。

    收到了唐稚的风,林见急匆匆换了衣服,然后跑下楼。

    当他下去的时候,贺长生已经坐在一楼喝茶,而且他的旁边坐着司无隅。

    司无隅看着贺长生,脸蛋红扑扑,他一早就带着一大堆的礼物过来,全部堆在贺长生的脚边。

    “长生君。”他很想要靠近贺长生。

    贺长生一手拿茶杯,一手动了一下自己的佩剑。

    这是一个威胁的动作。

    司无隅立即就停止了自己的动作,他没有再靠近,但是嘴巴不停:“自从上次一别,我们已经快要十年没有见面了。”

    贺长生喝着茶,没有理会他。

    “我对你之心,天地可鉴,从来没有改变过。如果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表现自己,我保证你会回心转意的。”司无隅指着那堆东西,“这些都是我的小小心意,希望你可以接受。”

    贺长生叹气。

    听到他叹气,司无隅很激动,他连忙问:“怎么了?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礼物你不喜欢吗?你有什么喜欢的东西,我一定给你买回来。”

    “店小二,换茶。”贺长生叹气的原因是因为茶凉了。

    他一抬头喊人,就发现了站在楼梯边上整理衣服的林见。

    “成何体统。”贺长生看着林见,小声呵斥,“衣衫不整,怎么就跑出来了。”

    林见随便拢衣服,赶紧跑下去,说:“肚子饿了。”

    贺长生看他在自己旁边坐下,随手将自己还没有吃的糕点递给他。

    林见看到了食物,下意识捂住自己的嘴巴,“呕。”

    他昨晚真的喝了太多了。

    “看来你是吃不下了。”贺长生将糕点挪走。

    “我吃得下!”林见嘴硬。

    “店小二。”贺长生喊。

    店小二听到他的声音,立刻就从厨房端出了一碗汤出来,说:“贺公子,按照你的吩咐,还是热的。”

    这碗汤的味道不是太好闻,贺长生挡住鼻子,挥了挥气味,然后说:“给这个人。”

    店小二看样子也知道是谁需要这碗汤了,他在林见的面前放下。

    林见被味道呛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