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星河面无表情地打断了他:“你打住,我们真的没有那啥。”

    秦远“啧啧”了两声,神情似乎有几分惋惜,旋即语气一顿,又表示理解:“也是,你现在还需要好好静养,他要真趁这时候那啥,也太禽兽了。”

    许星河:“……”

    他想起秦远刚刚的某句话,突然开口问道:“你们元帅说……我没有答应他的表白吗?”

    “是啊。我今早隐晦地问他表白成功了没有,他直接回答‘没有’,可我看他一早心情还算不错,完全不像是表白被拒了的样子。”秦远闻言,转头看向许星河,“你干吗这么问?难道你其实答应他了,是他没有听出来?”

    许星河嘴角抽了抽:“那倒没有。”

    他觉得自己昨晚好像是拒绝了凌长风,又好像没有。

    拒绝的话被对方不轻不重地推了回来,就这么飘忽不定,悬而未决。

    而那萌芽中的情感也仿佛飘在天上,荡在海中,不知该何去何从。

    秦远仔细观察着许星河的表情,突然歪头一笑:“我怎么看你比他还要纠结呢?”

    旋即又开始了自问自答模式:“做决定的人往往更纠结。他的心意已经明了了,你的心意还不明白,是吗?”

    许星河转头看向窗外,声音闷闷的:“你是来当说客了?”

    秦远仰头笑了笑:“他可不需要我来当说客,我是来探望小病人的——虽然已经听医生说你身体没有大碍了,但总归还是过来看一眼比较放心。”

    顿了顿,又坐直了道:“你能平安回来,我们都很开心,真的。”

    许星河微微一怔,转过头来看着秦远,笑着露出了脸上的小酒窝:“……谢谢。”

    “不用道谢,也不用太纠结,你们还有大把的时间可以慢慢磨合,慢慢看清自己的心意。”秦远说,“哦对了,方舟那边,已经帮你请好假了,你近期都可以在家安心疗养。当然了,你如果实在嫌在家呆着无聊,想找点事做,也可以回去上班。”

    许星河点了点头,再次道谢。

    秦远摆摆手,站了起来:“我还有事,就不久留啦。”

    许星河想要起身送他,却被秦远一把拦住:“别别别,你在床上歇着就好。”

    许星河见状有些无奈,又有些哭笑不得:“我这没缺胳膊没少腿的,就算还没有恢复力气,也不至于连床都下不了啊。”

    说完还真下床走了两圈。

    秦远看他步伐还算利落,点头道:“恢复得不错嘛,看样子应该很快就能出院了。”

    许星河笑了笑:“一直以来也麻烦你了,等我出院了,邀请你来家里坐坐呀。你想吃什么,到时候我下厨。”

    秦远挑了挑眉,突然问他:“哪个家啊?”

    许星河微微一怔。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已经把元帅府称之为家了……

    秦远也没再追问,一边往门口走一边挥手跟他道别:“去吃饭嘛,我是没有意见,不过……”他转头笑道,“我觉得我亲爱的长官可能不会欢迎我来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再说吧,回见。”

    这天晚上,凌长风比许星河预计得回来要早一些。

    皓月当空,夜色弥漫。

    许星河正坐在病房的沙发上看书,忽然听到门口传来一阵铿锵有力的脚步声。

    那是军靴踩在瓷砖上的声音。

    这里毕竟是隶属于军部的一级医院,有这样的脚步声并不稀奇。

    稀奇的是,随之飘来了一阵淡淡的玫瑰花香。

    许星河正好奇谁会往医院送玫瑰呢,结果一转头,不禁愣住了。

    凌长风穿着一身军装、英姿飒爽地出现在门口。

    手里捧着一束红玫瑰。

    许星河:“……”

    他用了一下午的时间做自己的思想工作,告诉自己不要老是去想那场告白,像往常那样和凌长风相处就可以了。

    那是令他们彼此都感到舒服的距离和方式,在不知道该前进还是后退的时候,维持现状不也挺好吗?

    结果,好不容易在阅读中平静沉淀下来的心境,此刻却像是被人突然丢入了一颗小石子。

    一石激起千层浪。

    他看着凌长风径直走到自己面前,伸手将花往前一递,玫瑰的香气扑鼻而来。

    “送给你的。”

    凌长风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沉稳,异瞳里却有一抹清亮的微光闪过。

    天知道,凌元帅活到这个年纪,从没做过给人送花这种事。

    并且联盟大众也都默认了,他大约是没有这样浪漫细胞的人。

    因此,当他捧着花一路走来,周围无人不为之侧目。

    一个个都像是看到了太阳打西边升起那样,惊得差点儿合不上下巴。

    许星河也很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