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感期的alha原本就暴戾狂躁,此刻更像是被窥破心底的秘密一样,终于恼羞成怒。

    于是一把抓住许星河伸来的左手,将他两只手都按在了床头,动作几乎可以称得上粗鲁。

    他企图用愤怒掩饰自己的不安。

    凌长风不想承认,但他确实感到了害怕。

    害怕自己无法克制住那些天性使然的恶劣想法。

    害怕事情就此走向不可挽回的死局。

    害怕他的小配偶会离开。

    又害怕他留下来,会被自己伤害。

    许星河不该出现在这里。

    而自己却已经不想放他回去了。

    “为什么要过来?”凌长风死死钳住了许星河的双手,恶狠狠地发问,仿佛这样就可以先声夺人,“你踏入这里之前,难道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吗?”

    手腕处传来的疼痛让许星河不禁轻轻皱了皱眉。

    他能感受到,凌长风那强势无比的信息素铺天盖地的席卷过来,将自己团团包围。

    仿佛下一刻就要将他吞噬。

    许星河做了几次深呼吸,才缓缓回答道:“我过来,原本是想跟你道谢的,谢谢你一直以来为我做的这些……”

    他声音极低,语速极慢,语气则是少有的温和:“到地方之后,才发现你原来进入了易感期。我记得他们说过,你易感期反应会很强烈。”

    许星河望着凌长风那双泛红的眼睛,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虽然我没想到会这么强烈,不过好在……唔!”

    话音未落,手腕上的“铁钳”再度紧收。

    “我说了,你现在反悔也来不及了!”凌长风嗓音嘶哑,带着一种山穷水尽的决绝。

    浑身发热的血和在深渊边缘摇摇欲坠的理智相互撕扯着,令他头痛欲裂。

    “谁说我反悔了?”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中,许星河突然生出了一丝哭笑不得的无奈。

    他的法定丈夫好像总觉得自己随时都要离开。

    实际上,怎么会呢。

    “我不走,我也不反悔。我刚刚是想说——好在我来得还不算太晚。”

    许星河望着凌长风,黑眸中无限温柔:“总不能让你一直这么难受下去。”

    凌长风的动作僵住了。

    他看着他的眼睛,满腔怒火和欲望突然不知该如何发泄,通红的异瞳中随之闪过了一丝茫然。

    许星河很少在那双异瞳中看到这样的情绪。

    僵持片刻,他忽然垂眸,轻颤的长睫覆下,掩去了黑眸中的情绪。

    “我是来帮你的。”年轻的oga说,“你帮过我那么多次,所以这次,如果能帮到你,我很乐意——”

    许星河说完,微微侧过了头。

    如同天鹅般白皙细长的脖颈就这么暴露在了凌长风的视线下。

    异瞳剧缩。

    “他们说,这样做你或许会好受一点。”

    那修长脖颈后所散发出的花香,恍若世间最迷人的气息。

    没有人更拒绝爱人这样的暗许,何况是一名身处易感期的alha。

    凌长风再也忍不住,喉咙中发出一声隐忍又难耐的低吟,然后俯身一口咬住了许星河的侧颈。

    “唔……”

    许星河浑身一颤,气若游丝的呻吟声不受控制的从口中流出。

    他身体紧绷,脸色逐渐泛白,却没有任何对抗性的动作,只是紧紧闭上了眼。

    凌长风埋首在他颈间,肆无忌惮地蹭着。

    他如同一只护食的猛兽,将猎物紧紧圈在怀中,贪婪地吸吮着对方的气息。

    可是,还不够。

    由于许星河平躺在床上,后颈处的腺体恰巧被压住了,导致凌长风蹭来蹭去,却始终触碰不到那香气的源头。

    他在极乐边缘徘徊片刻,终于像一头肉到嘴边却怎么也吃不到的狮子一样暴怒了。

    凌长风猛地出手,直接卡着许星河的臂弯,将他整个人翻了个个儿。

    那伤疤横穿的腺体终于暴露出来。

    许星河脸色倏地变得惨白。

    他确定自己是来帮凌长风的,不是来故意惹火的。

    可是此时此刻,他仍无法抑制住自己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