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某一天晚上,贺涵看到许星河先是抱着枕头去了元帅的卧室, 然后大半夜又抱着枕头回来了, 边走还边抱怨:“你的床怎么这么硬??”

    凌元帅负手跟在他身后, 看似闲庭信步,实则亦步亦趋。他跟着许星河一起进了房间,直到关门前还在跟他讨论:“我跟你说过我的床很硬。不过,太软的床对脊椎不好……”

    总之,如果硬要形容的话,这俩人之间呈现出了一种暧昧且腻歪的氛围。

    好像走到哪里,周围都冒着心形的粉色泡泡。

    如果不是跟了元帅这么久,贺涵大概会以为他们开始谈恋爱了。

    可是,他们明明已经是法定配偶了啊!

    如果说结婚五个月后才正式开始交往,听起来会不会有点荒唐?

    两人开始大大方方地表达自己的爱意,再也不避讳旁人的目光,好像渐渐处成了一对老夫老妻。

    贺涵觉得,这样挺好的。比起从前的战争机器状态,现在的凌元帅变得更像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了。

    不过,这种改变也带来了一些小小的困扰。

    有些亲密举动,当事人如果不避讳,那底下人就要回避了。

    巡逻的警卫员不止一次撞见他们在林间小路上拥抱,却只能尴尬地装作没看到,硬着头皮改道巡视。

    楚羽飞这些日子以来更是苦不堪言。

    他不明白两个感情经历一片空白的大男人,谈起恋爱来怎么能腻歪到这种地步。

    这俩人有时吃着吃着饭,就会突然开始给对方夹菜,甚至开始莫名其妙地对视。就算自己在一旁白眼飞上天,他们也毫不收敛。

    这种对视一般会以两人相视一笑而告终,然后周而复始。

    更别提那满屋子齁死人的信息素了。

    他亲爱的大哥大嫂只要在家,就时不时地在他脑内播放着少儿不宜的画面。

    楚羽飞自认脸皮够厚,可有时却依然会尴尬到不得不躲开。

    更可怕的是,凌长风那身霸道强劲的信息素根本挡都挡不住!

    哪怕他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也依然闻得到味儿。

    所以,当许妈妈终于出院,楚羽飞带着妹妹一起搬去和母亲同住的那天,五感天生敏锐的少年默默松了口气。

    他可再也不想被人追着喂狗粮了!

    如此一来,至少他的鼻子能歇歇。

    “我本来以为,情人节的味道就已经够齁了,毕竟满大街都是热恋中的情侣。”临走前,楚羽飞看着他的老哥,像个小大人似的,又是摇头又是叹气:“但你们更夸张,天天都像在过情人节!是准备把过去几十年没谈过的恋爱全都补回来吗?”

    对此,许星河只是微微一笑,拿出了自己专门为弟弟准备的践行礼物:“送你的。”

    楚羽飞眼睛一亮:“这是什么?新型平板光脑?”

    “其实是台学习机,我亲自改良过的。”许星河的语气有点儿小得意,“虽然不能连网,但里面装了五百多套试卷,一天一套的话,足够你做到高考。”

    楚羽飞:“……”

    少年震惊了,怎么会有人无聊到去改良这种反人类的东西??

    “你复工后很闲吗?这个我能拒收吗……”

    “不能。”许星河微笑道,“我建议你刷完它们。我当年也是这么刷下来的,最后考上了首都大学的王牌专业。”

    “可是我才高一,课都没上完呢!”

    “所以你要提前预习,加紧复习,早点开始刷题。”

    “……”

    “哦对了,还有我们小莉莉的礼物。”许星河将目光转向了一旁的妹妹,拿出了早已准备好的儿童尺寸小提琴,“我记得你说过,你会拉小提琴?”

    “嗯!”莉莉眼睛一亮,蹦蹦跳跳地扑了上去,瞬间对她的新礼物爱不释手。

    父亲出事前,她学过一段时间的小提琴,并且很喜欢那明亮优美的音色。

    “我回去练一练,下次拉给哥哥听!”女孩儿仰起头,眼睛笑得像月亮。

    许星河瞬间有种老怀大慰的感觉,妹妹可太让人省心了。

    楚羽飞投去了羡慕嫉妒的目光,抗议道:“为什么莉莉的礼物是小提琴,我的礼物是这个??”

    “因为你现阶段,学业为重。”许星河拿出了哥哥的样子,说得有板有眼,“另外莉莉的学业我是真的不担心。”

    他说到这里,颇为遗憾地看了楚羽飞一眼,“说实话,我觉得莉莉读过的书可能比你还多一点。”

    楚羽飞:“……”甚至可以把“一点儿”去掉。

    “好啦,先上车吧,我们还要一起去接妈妈呢。”许星河笑着抱了抱弟弟妹妹,“以后有需要及时跟我说,欢迎随时联系我,我会每周回去看你们的。”

    弟弟妹妹搬走后,许星河和凌长风反而稍微消停了一段时间。

    倒不是说俩人新鲜感过去了,从热恋期转为倦怠期了,而是因为。年关将至,两人的工作都变得忙碌了起来。

    十二月,星浮城开始频繁地降雪。

    整座城市都染上了一层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