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都在外面。”方炙淡淡道,他早就预料到了,所以刚刚故意走慢的。

    “都?”方沐不解。

    “整个蓬莱的弟子。”

    “啊?”方沐更懵了。

    方炙对着他微笑,然后走向龙吟殿大门,方沐懵逼地跟在身后。

    还未走到门口,外面就有人看到了他们,大喊:“老祖出来了!”

    方沐备受震惊,因为他看到了众人激动的表情。一瞬间,他仿佛回到了师祖出关的那天,众位弟子聚集在赤雷峰入口,等待着师祖出关,那时候,他们就是这种表情——激动、期待、兴奋,现在甚至比那时更夸张,因为他师父与长老们也露出了激动之色,很明显。

    他好像突然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师父说过,师祖是黑龙,可见师父当时也不知道师祖突破到金龙的事,今天师祖飞得这么高,还打雷闪电……估计大伙都看见了吧。

    果然,众人齐刷刷地下跪到地,大喊:“见过老祖,恭喜老祖化为金龙!”

    语毕,几簇烟花突然在天空炸开,震耳欲聋的烟花声把方沐吓了一跳,他捂着耳朵下意识地躲进方炙的怀里。

    方炙搂着方沐,看着高空的烟花皱起了眉头。

    “别点了别点了,快把烟花掐掉,吓到小师叔了。”一位弟子对正在准备点下一簇烟花的弟子喊。

    “……哦哦。”那人愣了愣,连忙将火折子收起来,并把正在燃烧的烟花用灵力讲其熄灭。

    烟花声终于停了,方沐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大家都在看着他,包括他的师父。脸颊一红,他连忙从方炙怀里出来。

    其实他并不怕烟花,只是这个烟花响的太突然了,他才会吓到,至于为什么躲进了师祖的怀里,他也不知道,好像下意识就这么做了。

    耳朵有点热,他不敢直视大家的目光,正好他本来也是想回来就躲回房里的,于是他对方炙道:“我……我我先进去了,你…你们聊。”

    不等方炙点头,方沐就跑掉了。

    此时的方寒内心:臭小子,见到师父也不知道叫一声,果然是嫁出去的徒弟泼出去的水。这还没嫁就这样了,以后要是真的成亲了,那还了得,不会让他这个做师父的喊他师公爹吧?

    他忍不住打了和寒颤,想想他就觉得接受不了,不过现在,重要的不是这个。

    他看向方炙,心里念叨:怎么还不叫他们起来,都跪好久了。

    就这点小心思,哪里逃得过方炙的眼睛,方炙故意不提起来的字,“就为了这事?”

    这丝毫不在意的语气,不知道的还以为金龙境界很容易达到呢。事实上,他们每突破一个等级,每突破一个境界,就会比上一个等级、境界要难上几倍。而化为金龙,几乎是十个红龙到黑龙的过程,甚至还要更难,不然也不会那么久了还没有一个人修炼到此。

    青龙之后就已经很难修炼修炼上去了,更别说黑龙,甚至是金龙境界了。

    “这可不是小事啊,这是整个蓬莱的光荣。”方寒道。

    “对对对。”众人纷纷附和。

    三长老虽然没出声,但他既然在这儿,说明他也是认同他们的说法的。表明虽然平静,内心却已波澜不已,曾经以为不可能有人会做到的事,现在却有人做到了,仿佛一下子就有了盼头。

    化为金龙,是每条龙的向往,他也一样。

    “然后呢?”方炙问。

    “然后应该举办个宴席庆祝!”方寒兴奋道。

    “切~”方炙抛了个白眼,转身就走。

    方寒连忙起身拦住他,“别别别,别走啊,这么大的喜事,怎么可以不庆祝,不庆祝的话那您也不要跟沐宝举行合卺礼了。”

    方炙突然停下了脚步,他扭头睨视方寒:“进来说。”

    “咳……”方寒掩嘴低咳,他就知道有戏。看了一眼身后还在跪着的弟子,他对方炙说:“总得让大家先起来吧,这可不像您平时的作风。”

    方炙睨了一眼方寒身后的人,“起吧。”他确实有一点报复心理,谁叫他们刚刚吓到小朋友了。

    方寒对他们使眼神,然后道:“你们在外面候着,宴席的事等我出来再通知。”

    众人起身对着俩人行了个礼,方寒随着方炙进了龙吟殿。

    方沐一回房间就把房门锁住了,虽然好奇他们在聊什么,但现在自己实在害臊得厉害,脸红耳热的,实在不好便见人。而且他也怕他师父会问他跟师祖相关的事情,他还不知道怎么跟师父说,万一他问他们结契的事,他怎么办?

    他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在师父这里,什么理由都不是理由。

    口渴想倒杯水喝,那手拿起水壶时都在颤抖,平常两秒钟就能做完的事,现在硬是抖了好久才把一杯水倒满,杯子周围的桌上还抖得到处都是水。

    喝完水,他又心塞地拿抹布将水渍擦干净,他发誓,他以后再也不要帮师祖做这种事了。

    但是想到对方的尺度,他又不由脸红了。他在想:要不要去找七师兄取取经?师祖和元祖的体型差不多,那里也应该差不多吧?

    虽然他不确定师祖是不是就真的要跟他在一起了,但是问一问,提前做好准备,准是没错的吧?

    啊啊啊啊~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方沐脸都快红出血了,羞耻到无地自容,幸好他是在自己的房间里,并且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不然,他真要原地去世了。

    都怪师祖,为什么要教他这些少儿不宜的东西,否则他也不会乱想。

    再次被自己羞耻到,他推开窗,让外面的风吹向自己,没站一会儿,小白就从远处飞过来,应该是感应到他回来了。

    小白像只小猫咪一样,不停地用头顶去蹭方沐的脸颊,方沐被蹭得哈哈大笑,刚刚羞涩的心情被打散,他忍不住抱着小白回蹭它的脸和胸脯,感受着小白的羽毛带给他的舒适感。

    真柔软啊小白的羽毛!

    方沐忍不住感叹,可是下一秒,他想到了方炙今天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