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个架势……”他喃喃道,“我看你能憋到什么时候。”

    万一回头老婆跑了,那就有趣了。

    223要是人类,可能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我等着那一天……”

    ——————

    休息室的门开了。

    谢怀和222正在打下一局游戏,握着游戏手柄稍稍往后看了一眼。

    进来的是闻隐。

    他嘴里含着刚刚222找出来的棒棒糖,甜味蔓延,谢怀模糊不清道:“你再坐一会儿,我快好了。”他目光专注盯着屏幕。

    下一关简单,222可以自己打。

    “kill!”怪被杀死,金币掉落,大boss出来。

    休息室有几个小沙发,闻隐随便找了一个坐。

    飞船内部是封闭式结构,根本听不见外面的动静,只有谢怀偶尔按动手柄的声音。

    闻隐拿了本书,他翻开书,是一本生产于几十年前的杂志,现在可能早就停产了。

    老俗泛白的封面,没有什么阅读欲望。

    闻隐的眼里出现了一点疑惑,他突然想起223的质问——闻隐,你为什么生气?

    我为什么生气?

    三月天气还不错,休息室里没有很冷。谢怀穿了一件长袖,卷起袖口露出细瘦的手腕,他盘腿坐在地毯上,玩完这一局,222意犹未尽想继续。

    “不了,你玩吧。”谢怀道。

    222很失望地走出门,去找223了。223可以和他一起玩。

    谢怀坐在闻隐的身边,喊他,“闻隐。”

    “怎么了?”闻隐笑了一下,看他。

    他心里还在琢磨刚才那件事,闻隐,你为什么生气?

    ——我不知道。

    他望向谢怀的眼,几乎可以一眼看到底,浅浅的没有漩涡,和之前他遇见的其他人都不一样。

    谢怀浅棕色瞳孔有一些关切,问他,“闻隐,你怎么了?”

    谢怀蹙起眉,“你的心情似乎不太好。”

    闻隐没有从表面上显现出来,但是谢怀就有一种笃定,他心情不好。

    “那么明显吗?”闻隐没否认,他笑了一下,“好像是有一点……”

    “是因为飞船坏了的事?”谢怀想了想,“还是因为我们暂时去不了主星?”

    想来想去,闻隐好像不太会为这些理由伤神。他没有为什么事情生气过,总是淡淡的,像个局外人。

    “不是。”闻隐否认。

    他说,“谢怀,让我抱一下。”

    “嗯?”谢怀怔了一下,以为自己幻听了,“你说什么?”

    两个人隔的极近,手臂活动间衣服可以相互摩擦在一起。谢怀闻到了闻隐身上的香气——他总会闻见的香气。

    谢怀又问了一遍。

    “让我抱一下,可以吗?”他这么说着,实际上根本没有给谢怀拒绝的机会。

    手臂一伸,揽住谢怀的腰身,再一用力,就把谢怀抱起来放在他的腿上。

    他把他圈在了怀里,以一个让谢怀无法动弹的姿势。

    谢怀为了平衡,手动了半天不知道往哪放,他只能不得不放在腿上,浑身僵硬着不知如何动作。

    然后他听见了闻隐的一声闷笑,从胸腔向外震,震得他眼发晃,在飘。他不敢看闻隐,视线间歇性的飘移,从闻隐黑色的大衣、到他的手臂。

    最后视线凝成一个点,看向地面上白净的瓷砖。

    谢怀的脸发烫,盖了半天的可乐瓶子,终于往外咕噜咕噜地冒泡,压都压不住。

    闻隐抱着谢怀,两人的体温相近,不同的是谢怀的手指冰凉,指节苍白。

    他温热的掌心包住谢怀的手指,拇指摸到谢怀的腕骨,那里有一节精巧的凸起,闻隐很温柔地在摩挲,留下不明显的红.痕。

    谢怀的坐姿很不舒服,但是他没有动,就那么任由闻隐抱着,连句为什么都没有说。

    ——你到底为什么生气,闻隐?

    ——你不该那么说谢怀。

    卑劣的是我,无耻的是我。

    谢怀明明那么乖。闻隐叹了口气,他不忍心了,于是松开谢怀说,“好了。”

    这是一个没有情.欲的拥抱。

    ?

    作者有话说:

    223:这个贱我必须犯!

    今晚上夹子,提前更新,我的手速太逊了。

    第27章

    胆小鬼

    谢怀的眼睛颜色淡, 近乎棕色,头发的颜色也很浅,是一种淡淡的黑, 摸上去的触感和看上去给人的感觉是一样的, 极其柔软。

    闻隐在松开谢怀时没忍住碰了一下他的头发,然后手被谢怀拨弄到一边。

    “会长不高。”谢怀严肃拒绝,他把到脸颊的碎发理到一边。他的头发都被闻隐弄乱了。

    “你本来也不矮。”闻隐打量了一下谢怀, 他身材比例很好, 在人群中绝对称不上矮的那部分,反而会很显眼, 是学生时代最受人追捧的那一类人。

    就算是现在, 毕业后, 他身上仍有一些不经意流露的少年气。

    谢怀没有防备地被闻隐这句话愉悦到了。

    他弯着唇角客气地商业互吹回去:“谢谢, 你也很高。”

    这句话是谢怀的真心话,闻隐很高,差不多得有一米八八、八七左右, 是他理想状态的身高。

    可惜不管谢怀青春期喝了多少牛奶,还是没有像别的同学一样窜的和小树苗一样。

    他的成长轨迹和他的身高一样, 在平稳地螺旋向上,然后这道轨迹在遇见闻隐的时候, “咔——”停滞了。

    现在还在左右晃动,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继续延行之前的轨道。

    闻隐的神情在阳光下显得很柔和, 本来凌厉的轮廓被他脸上的神态中和了, 让谢怀的心更是痒痒的, 像有个羽毛在挠。

    但是他还是什么都没有问, 关于刚才的拥抱, 关于闻隐最近的态度转变。

    能维持现状就可以了。

    谢怀在心里小声地叹口气, 他可真是个胆小鬼。

    闻隐低下头,他的手又碰到谢怀的手指,离开他的手心之后谢怀的指节又变得冰凉。

    这一次两只手没有碰撞在一起。

    ——————

    扎玛特星球人民的兴奋只维持一个上午,在花车巡游了主城区之后,人们该干嘛还是干嘛,丝毫没有因为紫罗兰庆日打断自己的生活节奏。

    闻隐没有身份证明,谢怀找了一家地下业务所给他补办了新的身份证明,顺便买了一个通讯仪。

    “我下午要去一趟新闻社,上司一直在催,得回去复职。”谢怀道,“你可以在主城区看看,但是尽量不要去外围……”

    他犹豫了一下,组织语言,“那里很乱,而且很糟糕。”

    他鲜少见有比扎玛特星球外城区还要混乱的地界,谢怀经常去那里采集素材,所以对外城区的感触更深。

    “我知道了。”闻隐耐心地听着,他扬了扬手里的通讯仪,“回头有事联系。”

    “好。”

    两人在港口分开。

    闻隐顺着人流往前走,主城区的建设在明面上还是可以看的过去的,科技建设在这里没有多少体现,反而有些像缪西星。宽敞的道路,笑容明亮的男女,偶尔可以在街角里巷看见一些黑暗处,有一个脸上带有血迹的男人被拖进去小巷。

    他挣扎着想求救,但来往的居民全然当没看见。

    闻隐准备去一家在扎玛特有分行的私人银行,传承数百年的隐私银行,客户大都是富豪。

    记忆回来了一半一半,闻隐记得自己在里面留了不少钱。

    ——不能真的让谢怀养吧。

    他路过繁华的街区,准备搭乘悬浮车,在即将上车时被几个黑西装的壮硕男人拦住。

    “您好。”他们彬彬有礼,伸手把闻隐拦下,“我们夫人想见你一面。”

    周围几个人看见黑西装男人身上的标志后纷纷低着头当鸵鸟,快速避开这片区域。

    他们忍不住偷瞄了一眼闻隐,这是做了什么,居然惹到同黑会的人……

    “你们夫人?”

    “我们夫人是霜夫人,听说了你在港口的故事,她对你很感兴趣,想见你一面。”黑衣人不容拒绝道,他们几个把闻隐围住,“请吧,先生。霜夫人在等你。”

    霜夫人?

    他注意到黑衣人的袖口还有肩膀上都绣着暗纹,是一朵若隐若现的红花。

    昨天晚上除了阿秋会只有同黑会。

    包厢的门打开,里面坐着一个姿态很美的女人。

    “夫人,我们把人带来了。”几个保镖纷纷低下头去,他们离开了这个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