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人明明看着又不沾烟火。

    周洛言停好车后,看了一眼餐馆环境——狭小,装修简单,人又多。

    肖禹西为了安漠还真算挖空心思。

    他本想直接推门进去的,手都搭在门把上了,又突然想起安漠不让他跟来的话,又生生给忍了下去。

    他憋的难受,最终回到了车里。

    他能看的出来,肖禹西这是想见缝插针,对安漠认真起来了,心里就更恼火了。

    许久后,他给崔树打了个电话,让他把自己的东西收拾收拾带到学校。

    他准备住进教工宿舍,也就是安漠隔壁。

    半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他必须排除任何外力的影响,重新追回安漠。

    那一晚,天气极冷,崔树赶到学校时,周洛言正靠着车子旁抽烟。

    崔树老远看见他,忍不住在心里骂了起来,这他妈是一个身家过亿的总裁能干出来的事?!

    公司的事情一股脑推给他,搁这扮图书管理员,又装成学生,如今更是直接怼老婆宿舍当起了邻居?要干嘛,玩角色扮演,师生paly?

    活该他天天的跟个骡子一样跑!

    周洛言哪里管他是骡子还是老妈子,好使唤就行,他得追老婆不是。

    崔树也的确干事靠谱。

    不消一个小时的时间,他就把宿舍收拾的干干净净,井井有条。

    周洛言捱过苦日子,若真是说为了安漠屈尊降贵,他比谁都做的干脆,更何况,他本来也不是什么高尚儒雅的人。

    一切打点妥当之后,崔树懒得多待,立刻驱车离开。刚巧,安漠和肖禹西也回到了学校。

    周洛言站在安漠的宿舍门口等他。

    肖禹西说他出差时见过安父,安父有东西托他带给安漠——两大箱子市面上买不到的珍藏书籍,安漠一个人也拿不完,肖禹西搬了一箱,给他搭了把手。

    于是,三个人便在狭小逼仄的楼梯口相遇了。

    周洛言一见肖禹西也上来了,怒火中烧。

    他直直的看着安漠,情绪燃着。

    安漠同样吃惊:“周洛言,你怎么在这里?”

    周洛言觉得搞笑:“哥你这样说,我听的好别扭,这话难道不应该问肖学长吗?”

    “肖学长,这么晚了私自进入一个已婚oga的房间,你不觉得有些不妥吗?”

    肖禹西:“我只是顺路送安漠回来,受人之托,交给他一些东西。”

    周洛言脸色难看,大有一种直接拔枪崩了肖禹西的冲动。

    安漠看了他一眼,掏出钥匙打开了门,周洛言脸色阴沉,杵在门口不肯离开。

    安漠:“这么晚了,你不回去休息?”

    周洛言,妈的,这么晚了,我哪放心回去休息!

    “你让他进去吗,那我也要进去。”他说。

    安漠再后知后觉,也感觉出气氛的诡异,场面也一度十分尴尬。

    肖禹西不想为难安漠,把箱子放进房间,有的没的说了一会话,就起身离开。

    他看了周洛言一眼,对安漠说:“今天很累了吧,记得早点休息。”

    大有他俩都离开,不要打扰安漠的意思。

    周洛言快要气笑,他后悔了。他现在真想把安漠压在墙根热吻,再者,更甚,在肖禹西面前上了他!

    他这些天以来积攒的醋意太深重,他的占有欲又太强,已经到达了临界点,随时崩塌。

    “嗯,禹西,你路上慢点”,安漠淡淡的说,又回头看了看眼眶烧的通红的周洛言,心里软了下去,“你吃晚饭了吗?”

    周洛言怔了一怔,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什么?”

    安漠不是没看到他在餐馆门口站了半天,一脸不爽的模样,心里很是不舒服,那顿饭吃的心不在焉,匆匆就给结束掉了。

    “没什么……”

    “没有”,周洛言眼里的怒火慢慢消了下去,他觉得自己傻透蠢极了,原来只要安漠看似关心的一句话,他就能收起肮脏的野兽獠牙,“哥哥,我是饿了,你陪我吃夜宵吗?”

    安漠心里的那句“我给你做吧”就要脱口而出,又想起宿舍不让做饭,住了嘴,换成:“你自己出去吃点,再不然点个外卖。”

    周洛言咧嘴点头,看着一旁表情不定的肖禹西,也不计较了:“学长,不是说哥哥累了要休息,我们别打扰他了。”

    安漠一头雾水,以为周洛言会再缠他一会,没想到会这么爽快。

    其实不然,周洛言只是觉得,这场角逐里,他赢了。安漠果然还是记挂着他的。

    肖禹西心不在焉的离开了。

    周洛言也下了楼,都走到了门口,还用透着光的眼睛看了他好一会。

    安漠心脏猛的一颤。

    待他们离开后,安漠皱了皱眉头,去找了宿管阿姨,看人屋里还亮着灯,便敲响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