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还是抵不过,他烟火般,可能只是刹那的温柔。

    安漠讨厌这样的自己,不可理喻,活该一次又一次受伤。

    他的身子被周洛言紧紧的抱着,先前竭力隐忍的平静化为废墟,肩膀都在微微的颤抖。

    他抱他的力气太大,他给的浪漫太晃眼,他说话的语气太温柔。

    安漠突然觉得,周洛言他……真的喜欢自己了?

    他不敢相信,却那么的想去相信。

    周洛言突然松开他,掐着他的腰,将他高高举了起来,安漠惊了一跳,双手勾住他的脖子做支撑。

    “哥,抬头看。”

    安漠于是抬起头,看向天穹,烟花璀璨,绚丽缤纷。

    “我欠你的,喜欢吗?”

    安漠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仍旧搂着他的脖子,垂下眸子,眼神柔软。

    他们久久对视。

    安漠问:“周洛言,你……为什么这样做?”

    “哄哥哥开心呀!”

    “为什么要哄我开心?”安漠心脏跳动,眼睛里亮起了光,“你做这些到底是为了什么?”

    为什么还来找我,对我好,哄我,做让我开心的事?

    为什么?

    这一刻,他那么的想知道原因,一个非是为了伤他一整颗心而温存的原因。

    他看着他,眼睛里流光溢彩,他好想低头吻住这个男人,告诉他,周洛言,我喜欢你,怎么办?

    可他又是胆小的,说过一次,受了伤,就再不敢轻易说出口了。他太寡淡,若不是对方的爱意明烈又清晰,他总能把自己的感情默默藏的很深。

    “哥哥是我救命恩人呀。”周洛言回答了他的话。

    安漠蓦然怔住,眼睛里的光被切碎,不知该怎么品他的答案了。

    男人这些天的举动确实动摇了他,又或,这一刻的烟花太美,这个月夜太浪漫,男人表现的也有点喜欢他。

    他便开始妄念成灾,矫情了起来,想听到他的一句深情告白。

    可,并非是。

    安漠跳动的心又要停止:“就因为我替你挡了枪?”

    “是,哥哥替我挡了枪,我想好好对哥哥。”周洛言认真道。

    哦,这样啊,原来是这样。

    他挡了枪,想用生命换来的,原是和这烟花一样美又短暂的感激,而非喜欢。

    可若不是喜欢,如何长久。

    果然,他们之间,谁都不该对谁有期待。

    “你放我下来。”安漠说。

    周洛言应承,将他放了下来,呵笑:“哥哥,最近我好乖吧,可以给个奖励吗?”

    “你想要什么奖励?”

    “当然是——”周洛言本想说,当然是想上你,想和你爱欲纠葛,想吃你的嘴唇,闻你的香,但此情此景,太毁格调,于是换成了,“我想吻你。”

    并非请求,而是昭告。

    他说完就按着安漠的头,热络的吻了上去,且无关情欲,是温柔,缠绵,属于恋人之间包含爱意的吻。

    完了后,周洛言似乎很动情,他的呼吸辗转停在安漠唇边,不肯离开,问他:“哥,跟我回家吧。”

    “我身边不会再有其他oag了,我只要你一个。”

    “我以后都疼哥哥。”

    这样的话,周洛言说太多遍了,安漠已经不敢相信了。

    他说了他做这些是因为自己给他挡了枪,安漠心里再如何动摇,也只当他在甜言蜜语的骗自己。

    “哥哥,好不好?”

    “你点个头嘛~”

    “我要做你的小鬼,一辈子的小鬼,答应我。”

    “安漠哥哥,说你想和我回家。”

    alpha一遍又一遍的温柔呢喃,残忍的砸碎安漠苦心孤诣建造的安全堡垒。

    他的感情和理智成了一座危墙。

    他突然的,不舍得拒绝,又不敢答应,仅或,此刻,周洛言只要说一句,哥,我其实很爱你,我做这些是因为我也喜欢你……

    不,其实有一点,安漠不求多,有一点就够……

    有一点爱他了。

    安漠就会妥协。

    可周洛言嘴里絮絮叨叨说的都是,哥为我做了那么危险的事,我想对哥哥好。

    他便无法点头答应他了。

    当然,同样也没有拒绝。

    他只是由着周洛言吻他,缠着他,在快要擦枪走火时,推开了他,跌跌撞撞的朝宿舍楼逃似的跑了过去。

    周洛言没有追他,站在原地,给他发了信息:[哥,这几天我不缠你了。我等你答案。]

    安漠心绪烦乱,一夜无眠。

    第二天是周末,a大组织了一场秋游,说是去登山。

    安漠平时不喜欢参加这样的户外活动,他更喜欢一个在家待着,或出去喝杯咖啡。

    但最近,他被周洛言缠的太烦躁了,突然的便想出去散散心。

    于是,当天早晨,他带着大二一个班的学生,收拾妥当,朝目的地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