楹楹从安漠怀里要下来,“哒哒哒”的跑到周洛言身边:“父亲,我想你陪我去玩!”

    安漠摸了摸她的头发:“父亲要工作,我带你出去。”

    楹楹踮起脚丫子,在周洛言脸上吧唧了一口,还算懂事,跟安漠离开了客厅。

    周洛言又忙了一会,听到花园里楹楹的欢快笑声,一把合上电脑。

    秋天的阳光很是灿烂。

    楹楹坐在秋千上,安漠轻轻推着绳子,嘴角挂起一个温柔好看的笑容。

    花园的篱笆上,蔷薇已经慢慢枯萎,周洛言前些天,从国外大费周章引进了应季的品种,园丁最近就会过来打理。

    他不是喜欢感概过去,肖想未来的人,但是此刻,不由也开始为人生的跌宕起伏和千番境遇唏嘘和幸运。

    他梦里变成白骨都想吃的那颗苦糖,已经是甜的了,并且想吃多少,他的oga哥哥就会给多少,只怕给的不够多。

    他也终于抓住天边的皎月了,他的神袛为他俯身,只为给他一个热吻。

    他的爱人给他苍白病质的人生赋予了意义。

    人这一生穷奇一辈子究竟是图了什么,周洛言此刻终于明白了——金钱权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漂亮的容貌,聪明才智,最终也会变成一剖黄土,唯有喜欢的精神是万古流芳,永垂不朽的。

    他有一爱着的人,他们有一个可爱的孩子,这一辈子,不可谓更满足了。

    楹楹不知不觉被晃睡着了,安漠把他抱进屋,看着周洛言站在门口发愣,问:“阿言,累了吗?”

    周洛言摇了摇头,接过楹楹,把人轻手轻脚的放到了床上。

    他下午要去公司一趟,安漠准备给他做点宵夜,让他带走。

    周洛言从背后拥住他,把他挂身上抱进了书房,搁在自己腿上,下巴枕着他的肩膀,拿着鼠标开始工作。

    “这是干什么?”安漠声音宠溺。

    “哥,一个人工作很无聊的,你陪陪我嘛~”

    安漠点头,静静的坐着,怕打扰到他。

    一会功夫,周洛言问:“昨天我听到有人给你打电话……”

    安漠一巴掌怼他脑门上:“不要胡乱吃醋,是肖禹西不错。”

    “他只是问我过得怎么样,说家里人让他相亲了。”

    “哦……”

    “我说,我过得很好,楹楹很乖,周洛言很宠,我很爱很珍惜他和楹楹,也让他往前看,好好相亲,找一个中意的oga,以后,也不会再回他的电话和信息了。”

    “我说,我不舍得让阿言不高兴,不忍心让他吃醋。”

    “哥,你说话挺诛心哈。”周洛言语气明显开心。

    “不这样,剜不掉腐肉。”安漠坚定的回答。

    周洛言心道:那最好。

    但说出来的却是其他的:“哥,等这阵子忙完,我带你和楹楹出去玩吧。”

    “嗯。”

    “还有一件事”,周洛言也是思考了好几天,“我觉得可以告诉楹楹我是他父亲的事了。”

    安漠回头,对视着他,突然笑了:“她知道了啊。”

    “什么?!”

    “前些日子,你比较忙,我自己找了个空,把事情都告诉她了。”

    周洛言脸色大变,介于他之前对安漠做混账事,真怕楹楹不愿意认他:“楹楹看着好像跟以前一样,对我还是那么亲近,哥……你怎么说的?”

    安漠好笑,觉得这样紧张慌乱的周洛言太可爱,圈住他的脖子,碰了碰他的鼻尖:“我说爸爸和父亲以前都犯了错,所以分开了。”

    “她大松了一口气,说幸亏我们和好了。”安漠笑了笑,“阿言,楹楹大了,又那么聪明,你们长那么像,她心里其实有数的。”

    周洛言把安漠搂的更紧了些,感激道:“哥,你怎么对我这么好。”

    “真的好好哦~”

    ——

    一周后,崔树终于把陆然接了回来,周洛言也不再忙的连抽转,有更多的时间陪老婆孩子了。

    但他们的外出还是泡汤了,因为安漠怀孕了。

    那天早上,安漠跟往常一样在厨房忙碌,突然眼前一黑,晕倒了过去。

    周洛言担心坏了,把人送到了医院。一番检查过后,确定安漠有了身孕。

    楹楹高兴坏了,终于可以有人陪着她了。

    周洛言则是又喜又忧,一方面他的确想跟安漠再有一个孩子,这样楹楹以后也不会孤单。另一方面,他知道安漠的身体还是虚弱的,不忍心他再受罪。

    安漠自己却是甘之如饴,

    木已成舟,周洛言也认了。

    他周期那段时间,做的又浑又狠,肯定有注意不到的地方,安漠不怀孕才怪。

    周洛言强制让安漠休了假,不再去学校,安漠起初拒绝,经过几番商量后,两个人达成协议,安生度过三个月后,安漠再去教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