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远瞧见双儿正往这边走来,心下忐忑,不知大姑娘是否收了自己的礼物,是否也满意?

    毕竟那是他他攒了许久的银钱,才买来的。

    那枚祥云玉佩有个好听的名字——姻缘、他不知道掌柜为何如此取名。

    可他却是是一眼便瞧上了那枚玉佩、方家大姑娘的容貌,初见之时,他远远偷偷打量过,那是他见过最美的女子、方大人又有意同他交好,他只等今科高中,便能入门来提亲。

    他不知道大姑娘待他,是否也同他一般?可他控制不住自己时常会想起大姑娘。

    急切想要得到大姑娘的心,让他近来辗转难眠。

    “罗公子,我家姑娘不愿收……”双儿走到近前,将两样东西塞到罗公子手中,思量再三,还是将实情说了出来,“我家姑娘说,无功不受禄。”

    生怕罗公子再问,又怕他再寻自己来送东西,双儿又道:“罗公子日后莫要再来寻奴婢替您送东西了。眼下您只需安心备考,等日后有了功名,老爷自会为您做主。”

    话落,双儿也不敢去瞧罗公子,神色匆忙着跑开了。

    罗元庆心中,初闻双儿的话,心里一点一点往下沉。

    可那最后一句话是何意思?是那丫头自己说的?还是大姑娘说的?

    他正要问,只见人早跑没了影子。

    罗元庆握紧了手中的折扇同荷包,眺望着远处院内。心中暗暗发誓。今朝必得高中。

    他一定要求娶到方家大姑娘!

    方家今日的宴会,也算是有惊无险的度过。

    可那头江太傅家却是彻夜灯火通明。

    只见江太傅坐在正厅,身旁紧挨着江老夫人,厅内还站着江太傅的嫡子,江素蓉的父亲江大人,以及她得母亲万氏。

    正厅的窗户及房门皆被下人们关的严严实实。

    且院子里没有一个伺候的下人,院门有江老夫人及万氏身边的嬷嬷守着。

    江素蓉此刻便跪在地上。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你这个孽障!非得拖着全家一道下地狱不成!”江太傅怒斥着拍着桌子。

    江老夫人坐在一旁,劝道:“老爷如今骂她又有何用?还是想想如今怎么将此事善了了吧。”

    江太傅正在气头上,听见夫人这话,冷笑一声,斜睨了一眼夫人,道:“若不是你纵着,她怎会做出此等丑事?”

    “你是不是事先知道此事?”

    孙女同六皇子有染,这事江太傅其实并不知晓,只是江老夫人的枕边风,日日吹着。

    说什么西平王府如今已没了权势,且受天子猜忌,若还遵守了婚约,同西平王府有了姻亲,那两家便是捆到一根绳上的蚂蚱、恐激怒天子,江家怕是也要吃瓜落。

    那江家当年在西平王府败落之时。为何没退亲?

    还不是怕被人议论,且皇帝并未迁怒江家,因着太后还在世,江家也不想得罪太后,这才拖着耗着,到了今日。

    西平王府也识趣,世子早到了娶亲的年纪,就这样耗着,没有上门来提亲。

    原以为,只等太后归西,怕是两家的亲事就作罢了。

    他江家嫡孙女不愁嫁。

    可谁想,拖着拖着,就拖来了这等丑事?

    江太傅这话,江老夫人却是没敢答,眼神躲躲闪闪。

    这一下子,竟叫江太傅火冒三丈,他又看向一旁的儿子,质问道:“你们夫妇也知晓此事?”

    噗通一下,江大人连忙跪到地上。“父亲,我并不知晓此事!若是知晓,我定然将她早早赶出府去!”

    此时,江大人并不敢激怒江太傅,只能表明自己的立场。

    江夫人见夫君跪下,忙也跟着一道跪了下去。

    “老爷,此时不是追究谁知晓这事的时候。”

    “老蓉儿是您最得意的孙女,她的性子,您最清楚不过,她怎会干出此等丑事?想来必然是那六皇子诓骗在先!”

    到了此时,江老夫人依然归然未动,权衡利弊。

    江老夫人继续提议道:“老爷。不若请了世子过府来?”

    今日,方家散席,贺世子并未寻上门来,派去打听的小厮前来回话,说是江世子回了西平王府,后再未踏入府内。

    这事,反倒闹的江太傅心中,拿不定主意,贺世子到底是何看法?

    第20章 连夜卷铺盖走人

    “你以为世子是你想请就能请来的?”

    江太傅瞪了一眼自己的夫人。

    如今世子怎会轻易登门?

    “祖父……”

    厅内跪着的江素蓉,抬起头,乞求着看向自己的祖父。

    她已跪了有半刻钟,眼下,有些撑不住。

    江太傅一道寒光投来,冷笑一声,“做出这等丑事,莫要再唤我祖父,我丢不起那个人!”

    打小,她是江家娇女,最得江太傅宠爱,只因她极为聪慧。且眉眼像极了祖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