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打扰江夫人了,告辞。”说着贺世子便抬脚迈出了四海楼。

    正要上马,魏峰问道:“世子,属下瞧着,江夫人怎么愁容满面?”

    即便江夫人面上铺着厚厚的脂粉,可那一身的愁容之气,却是没有办法隐藏分毫。

    贺世子往四海楼望去,忽而想起前几日,见到的江大人,他身后跟着的那位云姨娘,瞧着婀娜多姿,柔中带媚。

    想来江夫人今日,怕是为着云姨娘闹的这般没了往日的精神吧。

    “江大人前两日,不是带着新入门的姨娘在京都四处招摇过市,江夫人怕是为此事伤神吧!”贺世子话落翻身上了马,朝魏峰喊道:“回府!”

    今日贺世子约王大人,不过是想试探一番,云纱的事情,杨大将军是否知晓。

    这一趟,果然如他所料那一般。

    既然已经确认了,云纱是王大人送去六皇子府上的,那便从王大人的身上查起。

    方府。

    肖氏从方家不欢而散,高氏又在方大人跟前哭闹了一场,可方大人却对此事避而不谈,也没让宋管事去询问此事。

    方大人此时心中待高氏,早没了多年的夫妻情分,如今倒是颇为厌烦高氏。

    六皇子府中的请帖自然也送到了方家。

    高氏提出要去参加婚宴,被方大人阻拦了。

    他派人去清水寺查过了,主持只说高氏赞助了清水寺一千两白银,说要来上香,且要留宿一宿。

    故而主持早早便命人去将后院厢房整理了出来。

    还说,那一日寺里也来了位香客,是位身体粗壮的男子。

    自打当夜后院出了事,第二日,主持便没见到那男子。

    方大人命人请了主持,为那男子画了画像,如今正在四处悄悄寻找。

    只等将人寻来了,高氏便没办法狡辩。

    方家自然也就不会留着高氏,一位心思歹毒陷害继女的继母,当不起他方家的主母。

    这事查清了,即便宫里的贵妃娘娘,也不好再过问此事。

    高氏气的将屋内的瓷瓶摔了一个遍,田嬷嬷拦着高氏,生怕她踩到地上的碎片,劝道:“夫人,要老奴说,如今大姑娘不过仗着管家,老爷又不插手此事,她这才有了些底气,可她到底是未出阁的姑娘,您是长辈。”

    田嬷嬷压低声音,道:“不如夫人,问问宫里贵妃娘娘的意思?”

    大姑娘能怼了肖氏,显然是不怕高家的,可宫里的贵妃娘娘,怕是不会轻易放过她。

    见田嬷嬷提起宫里的贵妃娘娘,高氏这才咬着牙,目光朝大姑娘的院子望去,恨恨说道:“她如今翅膀硬了,竟敢同我作对!”

    “嬷嬷,去取了帖子来,我要给贵妃娘娘写信!”

    田嬷嬷见高氏将她得话听了进去,这才笑着松开高氏,说道:“老奴这就去取纸笔来。”

    话落又看了一眼屋内遍地的碎片。道:“夫人,老奴让丫头们进来收拾一下,您先入里屋歇一会。”

    “嗯。”那一地的碎片,看的高氏有些烦心,索性听从了田嬷嬷的建议。

    田嬷嬷这才走到屋外。喊了翠珠翠玉两个丫头进来打扫。

    高氏信中,委婉提起方瑛,让贵妃娘娘出面敲打一番,并说了如今方家管家之权并不在她手中之事。

    高贵妃收到信后,皱眉同身旁的嬷嬷叹道:“本宫这个妹妹,这些年日子过的太过安逸舒坦,如今竟这般没有出息。”

    “竟让一个继母在她头上作威作福,真真是让人贻笑大方,这事传出去,高家的脸面,可真真是丢尽了!”

    高贵妃将信搁到一旁,长叹了一口气,这才吩咐道:“嬷嬷,你去方家替本宫传个口信,本宫要召见高氏以及方家两位嫡女入宫。”

    “老奴这就去办,不过……娘娘,这事可要先同皇后娘娘知会一声?”

    自来后宫都是皇后在打理,平日里,皇后娘娘虽同她家贵妃娘娘关系交好,可这事毕竟越过皇后也不妥。

    这才出声提醒贵妃。

    高贵妃点了点头,道:“嬷嬷你先去方家传信吧,本宫亲自去皇后宫中,将此事禀告给皇后娘娘。”

    嬷嬷这才放心的去了方家传话。

    方大人被同僚约出府去,当下并不在府中。

    当方瑛得知,高贵妃要召她入宫,前脚才送走了肖氏,后脚贵妃便召她入宫?

    有娘家的支撑可真是好。

    为高氏撑腰的人可真是多!

    贵妃让她们明日午后便去宫中闲话家常,送走了传话的嬷嬷,娇儿一脸担忧道:“姑娘,要不您明天寻个借口,不去宫中!”

    宫里到底不是别处,若是姑娘在宫中被贵妃娘娘刁难,那可如何是好?

    方瑛苦笑着摇头,点了点娇儿的额头,说道:“那可是贵妃娘娘的旨意,即便我躺在榻上,也会被母亲抬着入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