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宁愣了愣:“你怎么不走?”

    青琅:“大师兄出关,我理当来看看。”

    凤宁:“我不记得你竟这般爱戴他。”

    似乎是嫌这个姿势占据了自己两只手,青琅皱了皱眉,将长柏抡起来扛到肩头,他抬眸看向凤宁,每一个字都很是违心:“……大师兄宅心仁厚,性格温良,是我原来对他有误解,现如今也理当对他好些。”

    把长柏送到医馆,蔷露将自己的手从他的脉搏上撤下来,神色也变得有些犹疑。

    “确实……是有些奇怪。”

    凤宁皱起眉:“具体是哪出问题,是不是与……”

    凤宁声音渐止,他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青琅,犹豫了一下开口道:“……青琅,要不你先出去一下?”

    青琅皱眉:“下面的话是我不能听的?”

    凤宁点点头:“嗯,事关长柏的隐私。”

    青琅垂下眼眸,道了一声我知道了,便转身离去。

    见青琅离开,凤宁又看向蔷露,问道:“……是不是,与他弟弟有关?”

    蔷露摇了摇头:“看不出,但他体内确实有一股不属于他的力量。”

    凤宁:“什么力量?”

    蔷露神色有些纠结怀疑,她凑到凤宁身边小声说:“我觉得……我觉得有点像魔气入体……不是现在魔族人修炼时用的那种浊气,是真正的上古煞气……”

    凤宁静了片刻,拧起眉看她:“你确定?”

    “不……不确定,我也是第一回 见这种情况。”

    凤宁语气变得有些严肃:“既然不确定,便休要胡言乱语,你言语不慎,便有可能毁了他。”

    蔷露抿了抿嘴,道:“……那等他醒了再看看吧,看样子也快醒了。”

    凤宁点了点头。

    长柏比想象中醒得要慢得多。

    天色渐暗,他都没有半分要转醒的迹象,凤宁等得都有些瞌睡了。

    “你先走吧,我今晚在这里呆着。”蔷露打着哈欠说。

    “我今晚也歇在这里,他若真有什么事儿,我怕你压制不住。”凤宁道。

    长柏虽然才三千岁,可他天资聪颖,又勤奋刻苦,苦练剑术两千八百余年,身上又有天龙血脉加持……蔷露这个医仙与他打起来,还真不一定能打得过。

    夜幕渐深,凤宁寻了个床位,歇息了下来。

    医馆的安神香最得凤宁心意,没一会儿,他就进入了舒适的睡眠。

    可是渐渐的,他就察觉到了有些不对劲。

    隐隐约约中,他感觉到有一双手碰了碰他的头发,又摸上了他的脸颊。

    但那并不是青琅的手。

    凤宁猛地睁开眼。

    ……是长柏。

    凤宁愣了一下。

    这人是长柏,但又不尽是长柏。

    长柏向来温良守礼,可此刻却在夜深人静时站在凤宁床前,他青丝披散,手摸着凤宁的脸,一双眼睛在远处烛火的照耀下闪烁着点点红光。

    “师尊,您怎么醒了?夜还深着呢。”

    长柏笑容也变得有些诡异。

    凤宁没有说话,只是打掉脸颊上的那只手,他转头看向四周,心渐渐沉了下来。

    ……蔷露瘫软地倒在地上,像是被人打晕了。

    她身旁没有任何挣扎的痕迹,像是被人一击即中。

    凤宁抬眼看向长柏,眼神冷了下来:“你怎么回事?你想做什么?”

    “我不想做什么,我只想问师尊一件事。”

    他忽然笑了一声,神色在一瞬间就变得癫狂扭曲起来。

    他伸出手,死死地掐着凤宁的下巴,声音阴沉可怖,眼中红光尽显:“我只想问问师尊,凭什么涂白可以,青琅可以,我和哥哥就不可以?!”

    凤宁:“……”

    凤宁呆住,手中的凤羽长刀都差点没拿稳掉到地上。

    直到青琅突然提着斩魂剑从窗口跳出来与长柏打做一团。

    直到蔷露从地上爬起来一脸迷茫地问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