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吗?”

    青琅轻轻摩挲宁手心,那里匕首划过的伤口已经愈合,不留半分痕迹。

    可青琅指腹划过的那一刻,仍激起一道滚烫火热。

    像是余痛未消。

    因此,凤宁像是失了神一样,轻轻点了头:“……疼。”

    月光柔柔地从窗外洒了过来,给人镀上一层银辉,一切都变得温柔而朦胧了起来。

    恍恍惚惚中,青琅几乎觉得一切都回到了几个月之前。

    回到了他尚且不知真相,回到了梦境尚未破碎的时候。

    那时候他们也是这样躺在床上,也是这样眉眼之间净是缱绻温柔的情意……和此刻似乎没什么不同。

    那时候凤宁若是说疼,他便会凑过去轻轻吻他。

    或是眉眼,或是指尖,或是腕骨,或是每一寸凤宁紧绷的肌肤。

    于是此刻,青琅也同往常一样,低下头,轻柔地亲吻凤宁的手心:“乖,不疼了。”

    青琅呼出的气息和落在手心的亲吻都滚烫得像是岩浆,激起一阵酥麻颤栗。

    凤宁睫毛轻颤了一下,但并未抽开自己的手。

    青琅轻轻将凤宁圈进怀里,道:“我其实并不是气你给了涂白血,而是气你那般不在意……以后不要轻易给人血了,也不要觉得这没什么,不管是令你心中有愧的兔妖,还是你最疼爱的大弟子,无论是谁,都不该令你心甘情愿地忍受疼痛。”

    月光温柔,青琅的声音也柔和了些许,恍若裹着棉纱的糖块儿,轻轻撞进人的心里。

    凤宁像是被蛊惑了般地点了点头:“好。”

    可他脸颊贴着青琅的身子,心里却想着:

    青琅明日差不多该“喝药”了。

    第48章

    一年来的同塌而眠,使他们早就熟悉了彼此的身体。

    没一会儿,凤宁就寻了个最舒服的姿势,靠在青琅的怀里睡着了。

    他似乎很怀念青琅的气味和怀抱,即便是熟睡之后,也用手臂环上了青琅的腰,在青琅身上贴得更紧了些,眉毛也轻轻舒展开来……像是很喜欢青琅似的。

    青琅垂下头,吻上凤宁的额头。

    窗外月朗星稀,吹来微风徐徐,青琅的心脏也随着窗外树梢上随风而摆的花叶,轻轻晃动了。

    他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些,认命似地闭上了眼。

    他喜欢上了一个无心也无情的石头。

    他逃离过,可逃不开,他躲避过,可躲不掉。

    即便他的双腿跟随着理智朝前走,可心脏却指使着他一步一回头。

    罢了。

    便是斩不断那情根又如何?

    他的心脏早就悬了根细线,被牵在凤宁的手心里。

    随他悲,随他喜,随他一瞬升高山,随他一瞬跌深渊。

    他的口是心非,他的醋海翻波,他的欣喜若狂……他的万般情绪,皆因凤宁而生,皆被凤宁所控。

    他是魔,可这颗心也早已入了疯魔。

    等吧。

    等上百年也罢,千年也罢,万年也罢。

    他会等着他,守着他,看着他,直到这石头终有一日也生出一颗心来。

    总会有那么一日的。

    凤宁第二天一醒来,便见自己紧紧地贴在青琅的怀里。

    头埋在他怀里,手抱在他腰上,腿缠在他腿中。

    凤宁浑身一僵,缓缓抬起头。

    只见青琅侧身躺着,眉眼含笑地望着他。

    长柏坐在另一张床上,身上还捆着万年玄铁链,脸色发黑地看着他。

    涂白则站在门口,面色苍白地看着他。

    凤宁:“……”

    遁地术是怎么施的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