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难怪王氏如此垂头丧气,毕竟三年才举行一次科考,期待了足足三年,猛然得知没考中,自然失落得很。

    李氏和朱筱熙互相对视一眼,都默不作声的继续绣帕子。

    快到申正时,她见孙岩松睡得熟,也没叫醒他,便同李氏去厨房准备晚饭

    “熙儿姐姐”

    饭快做完的时候,孙岩松揉着惺忪的睡眼走进厨房。

    “松儿睡醒了?喝不喝水?”

    “嗯”

    李氏忙倒了碗温水递给他,只见他三两口就喝了个底朝天。

    “饭做完了没有?磨磨唧唧的给谁看呢?”王氏的大嗓门从正房传了过来。

    “马上就好。”

    “娘,你不必理会奶奶,她那是心里有气,无处发放。”

    “我知道,若是不去理会,她便会以此为理由,发作的更大。”

    李氏接过孙岩松手中的碗,顺便拍了拍他的手,以示安抚,怕王氏的怒吼吓到他。

    今日煮了荠菜馅的饺子,又蒸了些白胖胖的大馒头,简单的炒了三个小菜,晚饭便做好了,此时刚好朱老爷子一行人走进家门。

    “爷爷,你们去洗洗,然后就可以吃饭了。”

    朱老爷子点点头,他们就在院子中洗手洗脸。

    “丽轩哥哥,松儿和你一起洗。”

    “好,和松儿一起洗。”

    他看朱立轩洗手,也屁颠屁颠的凑过去和他在一个盆子里洗。

    饭菜端到桌子上,如前一天一样,二房单独一桌,余下的人一桌。

    “阿文,吃饭了。”

    王氏大声地朝着大房屋内喊道,良久没有回答

    “阿文,吃饭!”

    显然王氏要失去耐心,语气也变得不好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朱立文才从大房屋内晃晃悠悠地走出来。

    王氏这才看出他有些憔悴的面容,起身扶住他的胳膊,一脸心疼又关切的样子。

    “阿文,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就是有些困乏。”

    朱立文说话的声音有些嘶哑,他一屁股坐在凳子上,还未等朱老爷子先动筷子,他倒是先夹起一个饺子放进嘴里。

    “让你给惯的没个规矩!”

    朱老爷子一边说着,一边拿起筷子吃起饭来。

    王氏的注意力这才从朱立文的身上转移到桌上的饭食,眼睛突的冒出熊熊怒火。

    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桌上的饭菜都震得晃了晃,这边吓得孙岩松一阵哆嗦。

    “家里就这点白面,都让你用了,等你走了我们一大家子吃什么?”

    “娘说的对,这四丫头一回来,就败光朱家的米粮,真是个败家的。”

    刘氏这个人平日里只知道躲懒不干活也就罢了,还处处针对二房。

    巴结王氏时像只狗一样,甚至王氏放个屁她都会说是香的。

    朱筱熙微微一愣,在她回来之前就带了许多白面和精米,就是怕孙岩松吃不惯粗茶淡饭,她还真是没有用朱家的面粉。

    “娘,熙儿没有用您的面粉。”

    “老二媳妇,这哪有你说话的份?”

    “奶奶,我娘说的确实如此。我从孙家专门为孙少爷带了米和面,如今吃的也正是孙家的面,若是您不想吃,倒是可以不吃。”

    “我不管谁家的,拿到我朱家来,那就是我朱家的,白面粉如此金贵,你却一顿做了这许多。”

    “奶奶,您这是从土匪那得来的道理吗?还真是蛮横至极!”

    “我说四丫头,你怎么和你奶奶说话呢?怎的如此没大没小?”

    “大伯娘,管好你的嘴,能用来吃饭就行,这白面饺子和馒头还堵不上你的嘴吗?”

    刘氏见她瞬间冷下来的眼神,不敢再继续说下去。

    “你这个败家的赔钱货,既然你这么有钱,那就将你二哥下次考秀才的银钱拿出来!”

    “奶奶您这次为了二哥考秀才将我卖了,下次还要我出银子,您这脸皮还真是够厚!不然咱们叫这街坊邻里出来给评评理,到底这银钱该不该我出?”

    “你”

    还未等她说出后面的话,朱老爷子一把拉住要冲过去的王氏。

    “还有外人在,你消停些!”

    “朱有财,自打跟了你,我过了几天好日子?如今四丫头嫁给了好人家,我跟她要点银钱怎么就不成了?”

    “好人家?亏奶奶还说得出口!”

    朱立轩忍不住冷冷地小声说着,这话其他人却也听的清清楚楚。

    “熙儿姐姐我怕。”

    孙岩松瑟缩到了她身后,非常害怕的看着怒气冲冲的王氏。

    “不怕,没事。”她摸了摸他因为害怕而有些苍白的脸。

    “奶奶,银钱我是不会出的。您最好收敛些,别把孙少爷吓坏了,孙地主若是知晓,还不知道要做出什么事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