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江一边吃东西一边絮絮叨叨地愤慨。

    “居然要我上网骗人,出卖色相骗钱,还说什么杀猪盘是挣快钱。”

    “那玩意养只猪都要好几个月,怎么能快钱呢!”

    “而且我这人吧,除了吃亏,什么都能吃,除了犯贱,什么都能干,”

    “要我花那么多时间在那儿跟人浪费感情,吃亏又犯贱!我怎么能干!”

    “他们不要我走,还说不听话就要挨揍,揍完还要关水牢。”

    “他们还带我去看水牢,水牢多可怕,里面有个人腿都泡烂了。”

    “我说要报警,他们说报警没用!”

    “我一生气就把他们揍了,他们还说他们人多,马上就回来了,我跑不掉的。”

    “我一想,是啊,他们人多,追上来打我,我多可怜。”

    “所以我就待在那儿,等着他们回来几个揍几个,揍完全部丢水牢里去。”

    “这样就不怕他们追到这儿来揍我了对吧!”

    “弄了一整夜,可把我累惨了……”

    黑老板听得目瞪口呆,终于看出他那块纹身其实是个凹陷的伤疤!

    这小子脑壳打开过的啊!该不是哪个秘密基地跑出来的怪物吧!

    黑老板筷子都吓掉了。

    尹江嘬了最后一口米粉,擦了擦嘴,十分惬意地摸了摸肚子,感慨:“那我都累了这么久,怎么也得跟我算工钱吧,干到快天亮了才收工,他不得给我算个加班儿吗?”

    黑老板嘴角抽搐地点头:“对对对,是得加班费……可你这,遣散费。”

    “那他们都干不了,公司肯定跨了呗,我也没得干了,那不得遣散么?”尹江看着他说得还挺委屈,“正好他们钱都堆在屋里的,但是没有会计给我结算,我就只能按身价自己拿了呗。”

    黑老板张着嘴合不拢:“全部拿了?”

    “是啊,全部,就这么点儿,根本不够我的身价啊!”尹江唏嘘道,“我只能自认倒霉了,谁让报警没用呢。我们那儿报警都有用,你们这儿报警居然没用!太气人了!”

    黑老板不敢说话:“……”

    小帅哥一脸纯洁地问:“那个中间人还在吗?”

    “抽空让他再给我找一份活儿呗,要挣快钱,上一个不行,这太坑了。”

    黑老板看了眼那个旅行袋脸都木了:您这还不够快么?

    木归木,但惹不起的人就得供起,他还是把二蛋找来了。

    二蛋比他还衰,看见尹江就跪地大哭,直呼饶命。

    黑老板还是从二蛋那里得知详情。

    那所谓揍完全部扔水牢里是个什么样的情形。

    大栾那边从骨干到跑腿加打手,二十多个人,全部被打断四肢扔进他们自己的水牢里了。就是这个看起来生涩稚嫩的小帅哥干的,那动起手来,真是一下趴一个,都不用打补丁。扔水牢的时候,还特别的细心,要保证每个人的腿脚断到一样的程度,他甚至还拿布擦干净了比对伤口……这能是青涩稚嫩的学生崽?妥妥一个小魔头嘛!

    二蛋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冷血残暴的人,吓尿在那里,硬是跑都没敢跑。

    不过这小魔头居然没打他,还把原先关在水牢里的生瓜崽给发了遣散费放走了。

    尹江说:“你哭个屁呀,再给我介绍份儿工作呗。”

    二蛋:“……”

    我能说不吗?

    小魔头就开始了早出晚归的上工日子,奈何老板们都要不起他,天天给他发遣散费。

    二蛋和黑老板又接着给他找活儿干。

    就这样,尹江换了很多份工作,柜台下的旅行袋都放不下了,黑老板还专门整理了一间屋给他保存。因为保管费黑老板可以看着随便拿,所以别人就感觉小魔头是他养的,小魔头不怎么与人交流,所以大家对黑老板也毕恭毕敬。

    那些被小魔头发了遣散费也没处去的人,就跑到客栈来当服务员,服务员多起来,客堂的卫生环境都好了很多。

    感觉这片儿的治安也好了很多呢,客栈几乎是夜不闭户也能在这乱世一样的地方演绎一片和谐。手底下莫名多了很多人,黑老板不知不觉就成了这一片儿的老大了,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虽然赶鸭子上架,但是做人上人的滋味还是挺好,黑老板也适应得挺快。

    附近势力若有不服,就把这脑壳开过口的小魔头介绍过去打工。

    任那些家伙以前多横,一天就能服服帖帖。

    不知不觉黑老板和二蛋都跟着牛b起来,走路似乎能原地起风。

    小魔头打着哈欠往桌边一坐,服务员立刻就殷勤地端茶递水上吃的,要不是小魔头不喜欢肢体接触,他们还会捶肩捏背呢。

    这日子虽然是过得随心所欲,拆骨头玩儿也再不用顾忌什么,但莫名就觉得空虚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