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他已经用灵力替华阳滋养过数次,又用培元丹驱除陈年杂质,如今体内旧伤已然好得七七八八,差不多能赶上普通人了。

    云鸿把剩下那三分之二粒培元丹交给他,“明天我就走了,也顾不上慢慢给你,你自己拿回去分两次吃,两天一次吧,吃完之后去参加特种兵选拔都没问题。”

    看着熟悉的药丸,华阳脸上流露出一种期待和纠结交加的挣扎。

    要吧,之前的经历太惨烈了,如今媳妇儿的心理阴影还没散,再来两出的话,该不会直接变前妻吧?

    不要吧,恢复的效果忒好了,华佗在世都没这么牛……

    云鸿看出他的心思,忍笑道:“放心,就是第一次比较猛,再往后就没有这么大劲儿了。”

    华阳刚要松口气,却听对方话锋一转,“不过最后也别掉以轻心,还是去洗手间吧。”

    毕竟是十多年的毒素积累,哪怕第一波去了大部分,剩下的也还挺可观的,估计都能赶上普通人第一次吃了。

    华阳的表情就很绝望,连离开的背影中都带了几分萧瑟。

    云鸿跟在后面笑,“别忘了跟我说服用感受啊,最好写个体验报告什么的,我比对下药效药量。”

    华爷爷和华奶奶上了年纪,哪怕没有大病,光是身体自然衰败带来的疼痛和不便也很折磨人,最好也吃一点培元丹调理下。

    只是之前没有普通老年人服用培元丹的记录,他又是修仙者,不能作为参考,贸然给药的话,很容易出事。

    看来看去,也只好让华阳这个亲孙子上。

    送走华阳后,云鸿简单收拾了下行李,就准备去红岛市了。

    安格默默看着他收拾,也不问他去哪儿,一言不发跟着出门。

    还是云鸿忍不住先开口,“你就不问我去哪儿?”

    安格认真道:“我是监护官。”

    云鸿本来觉得有些好笑,可对方的表情真的太认真了,好像“监护官”三个字有某种不可思议的魔力,他也就笑不出来了。

    “好吧。”云鸿别开视线,又有点高兴。

    两个人,咳,姑且算是两个人吧,有商有量的,挺好。

    见他没反对,安格的眉眼都舒展了些。

    真好,又能一起出门了。

    云鸿刚得了飞行的本领,正在兴头上,就跃跃欲试直接飞过去装个大比,结果拿导航看了下红岛市目的地的距离后,发现有点尴尬:

    大鹏鸟羽毛只能解决长时间浮空的问题,自然不敢奢望像月月鸟那样轻易突破音速,想飞得多快就消耗多少灵力。

    从这里到红岛市,若自己飞行的话,恐怕中间灵力就得耗光,还得停下吸充灵符。

    边飞边吸……有点儿狼狈了哈,而且成本忒高。

    他忽然凭空多了些有车一族的感慨:

    自己开车方便是方便,就是油费太贵太费……

    唉,有点思念小叶子了。

    安格忽道:“我可化作本体驮你。”

    骑狼啊,白毛飘飘,那得多威风!云鸿的眼睛亮了下,然后又疯狂摇头,“不好不好……”

    之前不知道安格能变人的时候倒也罢了,就当效仿前辈,弄个什么灵宠啊坐骑之类的。

    可现在一个大帅比活生生站在面前,竖着比我高,躺下比我长,怎么还能骑……咳咳那啥?

    然后云鸿就发现,自己果断拒绝后,监护官的眼神都黯淡了些,似乎……还挺遗憾?

    不是,你在期待什么啊!

    被安格这么一打岔,云鸿也顾不上什么浪费不浪费的了,当即决定飞过去。

    大不了中间吸充灵符嘛,反正他能画。

    两人都不用睡觉,决定后连夜出发,在中间城市的公园里休息了会儿——主要是云鸿,吸了几十张充灵符,又打坐一小时,然后继续出发,正好赶着看了第二天早上的日出。

    红岛市沿海,日出格外漂亮。

    天刚蒙蒙亮,东边的海平面下钻出来一颗橙红色的火球,把整个海平面和浅蓝色的天空都烧着了似的,紫红色的朝霞铺天盖地,有种惊心动魄的壮美。

    一人一狼浮在半空中,与无数嘎嘎叫的海鸥们擦肩而过,心中出奇平静。

    真好。

    静静欣赏了一会儿日出,眼看着天色大亮,路上也渐渐有行人了,这才往目的地飞去。

    这次事件的主人公是个刚满十八岁的少年,他有个很诗意的名字:林振鹤,但遇到的事情却不怎么诗意。

    大约从二十天前,林振鹤开始极度嗜睡,一开始家里的阿姨以为是孩子高三辛苦睡不够,就没当回事儿,还特意丰富了每日菜式。

    可渐渐的,画风诡异起来:

    林振鹤的睡眠时间从原来的六个小时延长到八个、十个小时,从上周开始,竟然叫不醒了。

    照顾他的阿姨吓坏了,立刻把消息报给雇主,林振鹤那正在国外开巡回书画展的父母当天晚上就回来了。

    而那个时候,林振鹤已经睡了整整十五个小时。

    夫妻俩怕孩子出事,赶紧送去医院做检查,可就跟上次的杜成一样,检查结果一切正常,甚至显示林振鹤正处于一场质量极高的深度睡眠中,本人情绪还挺愉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