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粱枕落到别动局手里,大概率只是个做梦的机器。

    但培元丹和充灵符不一样,用得好了,可以成规模培养出一批修行者。

    这都是活生生的战力。

    孰重孰轻,哪个更实用,相信别动局会有杆秤。

    潼关第一次见他这样强硬,愣了半晌,“你总得让我知道是什么东西吧?不然那总结报告也不好编,咳,不好写啊。”

    云鸿担心的是什么,不用说,他也懂。

    甚至想得更多。

    云鸿笑了,果然把事情简单说了遍。

    他一边说,潼关一边倒吸凉气,差点把自己吸得厥过去。

    黄粱一梦?

    还真有啊!

    云鸿低头看着那只黄粱枕,“这东西集合了不知多少人的阴暗面和私心杂念,能直接勾起最深处的,别看着现在挺乖,都是装的……”

    公里公道的说,恐怕现世除了自己,还真没什么正派人物压得住。

    境界不够,没办法,别动局高层知道了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但最好还是不知道。

    推拉起来太麻烦。

    云鸿忽然就觉得权势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了。

    它固然可以帮人,但在某些特定条件下,也可以压人。

    他不想成为被压的那个。

    所以,变强吧。

    当拥有了足有碾压一切的力量,所有的权势都是浮云。

    都说相由心生,意思是心境变化后,人的气势乃至相貌都会有所不同。

    林振鹤去学校时,已经从阴郁青年变为阳光少年,而此时的云鸿,好像也跟几分钟前不一样了。

    安格看了他一眼,就觉得这人好像又离凡尘世俗远了一点。

    眉宇间隐隐带了几分锋利和锐气。

    潼关张了张嘴,突然开始怀疑,别动局这面招牌究竟还能束缚他多久。

    甚至就算是现在,如果一个筑基期修仙者发难,别动局需要花多大代价才能平息?

    像看出他的顾虑,云鸿忽然笑了。

    “放心,我没有做反派的意思。”

    对修士而言,承诺是有效力的。

    当他们做出承诺,就相当于与天地契约,一旦违背誓言,是要遭天谴的。

    潼关果然松了口气。

    “好。”

    三人在门口分别时,云鸿又补了句,“算我欠你一个人情,回头有什么用得着的地方,尽管开口。”

    比如说,那个神秘的夺舍者。

    潼关的眼神闪了闪,又瞧了安格两眼,猜到消息肯定是他漏出来的。

    “好。”

    到底是没拒绝。

    处理完了林振鹤的事,云鸿就跟安格直奔泰山,开启早就该排上日程的拜神之旅。

    以前跟瞒天道人登泰山时,安格是不太爱往碧霞元君跟前去的。

    倒不是怕,而是烦她座下的狐官,两边见了总说不到一块去,一言不合就要掐架。

    但这次不同。

    他是云鸿,今天是云鸿第一次登泰山,他得陪着。

    掐架也认了。

    又不是打不过。

    泰山就跟医院似的,不管什么时候,人都少不了。

    而作为泰山派知名神明之一,碧霞元君可谓身兼数职,求财、看病、求子、求亲情、求朋友……好像泰山奶奶真的就是特别和气亲近的老奶奶一样,不管你有什么烦难,都可以去求一求。

    云鸿浮在半空中,俯视着下方熙熙攘攘的人群,忽然心生感慨。

    这芸芸众生,不过也就是洪荒一粟罢了。

    日月轮转,沧海桑田,他们或生或死,也激不起一朵像样的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