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后,一位道长一位高僧经渭分明的站着,几乎带着几分杀气的注视着那只吭哧吭哧烧热水的壶。

    给我开!!!!

    几分钟后,水壶终于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呼啸。

    开了开了,老子开了!

    泡茶的时候,和热腾腾的水蒸气一起散发出来的,还有安格的滚滚怨气,眼珠子直接化作蓝色兽瞳。

    人类好多!

    人类好烦!

    成年大妖的威压滚滚而来,肆无忌惮地浸透了房间的每个角落,他浑身上下都明明白白地写着:

    说明来意,麻溜滚蛋!

    安格的妖力控制早已炉火纯青,刹那间,对面坐着的几个人都呼吸困难起来,而他身边的云鸿却什么事都没有。

    端起茶杯啜了口的工夫,云鸿就发现潼关他们嘴唇泛白,好像要喘不过气来,瞬间明白了什么。

    “安格。”他捏了捏对方的手腕。

    妖力威压为之一滞,瞬间消失于无形。

    心底疯狂蔓延的烦躁好像突然被安抚了,安格缓缓吐了口气,蓝色兽瞳慢慢变回人类的眸子。

    他抿了抿嘴,干脆反手握住云鸿的手,手指轻轻在对方手背上摩挲。

    在场众人都是一怔,旋即露出些许惊愕。

    这……

    早就听说妖修喜怒无常不好相处,可真见了之后才发现,这不好相处也分人。

    类似的,甚至更亲昵的接触之前不是没有,但在人前……

    云鸿像被烫到一样抖了下,想把手抽出来,却发现对方的手跟铁钳子似的。

    安格光明正大捏了捏他的指尖,朝对面一抬下巴,“说吧。”

    饶是被安抚过,他的声音中仍残存着淡淡的戾气,似乎这几个人所谓的合作如果不能说服他,他就能当场暴起,把大家都生吃了。

    慧方和青松对视一眼,迅速交换了下意见,便由后者出声询问:“敢问道友可是在修仙?”

    云鸿去瞧潼关,潼关摇头,意思是我没说。

    云鸿略一沉吟,爽快点头,“是。”

    之前虽未刻意宣扬,但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青松道人和慧方一起小小地吸了口气,脸上流露出混杂着震惊和艳羡的神色。

    都说出家人六根清净,可身处俗世,一应衣食住行都要操持,怎么可能清净得了?

    修仙,这可是修仙啊!

    在这如今灵气枯竭的时代,怎么还能修仙?

    青松道人挣扎片刻,到底还是抑制不住对长生的渴望,“恕贫道冒昧,敢问道友是有机缘,还是什么旁的?”

    一边的慧方也双目炯炯,眼巴巴等着答案。

    如果是机缘,那自然无法复制,干脆利落地放弃也就是了;

    但如果不是机缘,而是丹药或是其他什么“人工合成”的法子……或许,走进这个房间坐在这里,就是我们的机缘。

    云鸿能明白他们的意思,也很理解他们的心情,却也只能遗憾摇头。

    两人眼里的光瞬间就黯淡了。

    不过他们到底是成名已久的前辈,着实定力惊人,略合了下眼,便又神色如常了。

    修行之路漫漫,其中颇多阻碍,若没点自我调节能力,早完了。

    修行无日月,修行之人自然也不能以年纪论短长。

    既然确认了对方是修仙者,那就必须得敬重起来,所以青松道人再开口时,直接就改了尊称。

    “想必这段时间潼组长这里出来的充灵符和培元丹,都是出自您之手吧?”

    关于这两样东西的来源,潼关确实没有对外公开,但大家都不是傻子,也有自己的人脉,前后结合着一推断,也就把真相摸得八九不离十:

    别动局前脚刚多了个新成员,还是你潼关名下的组员,你后脚就开始当二道贩子了?鬼才相信这二者之间没联系。

    云鸿很痛快地承认了。

    也不知是不是监护官给的勇气,他现在还真不怕对方怎么样。

    了不起就打嘛,正好实战应用下黄粱枕的威力。

    但青松道人和慧方都没给他这个机会。

    脑子进水了才会主动挑衅一位修仙者!

    而且云鸿和潼关的买卖一直都挺克制,维持在供不应求的程度,大部分人还得买原始版本的充灵符和培元丹。

    所以少林寺和峨嵋观的生意固然受到了一点冲击,倒也没有大碍,没必要起冲突,平白树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