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是真得了什么大内秘方吧,怎么瞧着越发水嫩了。

    话说这丸子头什么意思?

    云鸿对他没什么怨气,客客气气停下问好。

    导员笑眯眯回了个好,却见旁边的徐友善跟条充足了气的河豚鱼似的,顺口问道:“怎么了这是?雨快停了,哪儿去?”

    徐友善哼哼两声,没说话。

    云鸿就道:“我们有点事,就不照相了。”

    怎么还能不照相了呢!

    导员一听急了。

    宰相门前七品官,云鸿可是他们学校头一个还没正式毕业就进了国务院工作的,真真儿的天子脚下前途无量,往来的,可能都说普通人平时根本见不到的重要人物。

    虽然之前上交工作证明的时候让保密,这种想炫耀却又无法出口的憋屈感令人抓狂,但保不齐那一天他就得求这个昔日的学生帮忙了呢。

    如今见他兴致不高,导员头一个着了急。

    云鸿懒得解释,徐友善也不想反客为主,只含含糊糊哼哼几声,“什么何大主任,我们可高攀不起……”

    说完,两人就丢下满头雾水的导员,径直离校而去。

    原本的计划是先拍照,再在校园里转一转,回忆下大学生活什么的,云鸿就跟林振鹤约了中午见。

    谁知计划没有变化快,打脸环节一出,所有计划就都泡了汤。

    两人就打了个车,往市图书馆去了。

    去的路上,徐友善还道:“我二姨他们隔三差五就念叨你,还说什么时候你上京,千万告诉他们一声……我琢磨着你如今不大爱跟人交际,就没告诉他们你今天要来。好像还有一位姓黄的女士,也不知怎么摸到我这儿来……”

    再说学校那边。

    云鸿和徐友善一走,班长就又硬着头皮打了个圆场,说了几个笑话,总算把气氛重新炒热,只是何飞宇心里总有些疙疙瘩瘩的。

    云鸿那小子究竟什么意思?

    真的只是单纯发癫吗?

    可大家都不是小孩儿了,这种只为一时痛快的口头叫嚣马上就能被戳穿,非但报不了仇,反而会让自己更尴尬,有什么用?

    可他又凭什么让何家破产?

    妈的,被霸总洗脑了吧!

    正胡思乱想见,导员上来了,众人都上前打招呼。

    何飞宇就想找他打听打听,云鸿家的背景到底有没有问题。

    正好导员也在为刚才徐友善那句“何大主任”纳闷儿,师生一对眼,倒是想到一块去了,于是很有默契的走到角落里,一起开口,“那个云鸿……”

    何飞宇一愣,“您先说。”

    算算时间,那两个小子出去的路上大概是碰见导员了,难道也来了句“天热了,就让你家破产”之类的话吗?

    导员委婉道:“你刚才跟云鸿,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自己的学生自己清楚,即便有误会,只怕也是眼前这位三世祖。

    但何飞宇他爷爷还是本校知名校友兼名誉教授呢!他能直接问吗?显然不能。

    何飞宇皱眉,脸上就不大好看,“谁知他发的什么疯,又是让这个破产,那个难看的。”

    导员一愣,“他真这么说了?”

    何飞宇觉得今天的导员有点不大对劲,没好气的嗯了声。

    导员就不说话了。

    见此情景,何飞宇突然有些莫名不安,不过还是死鸭子嘴硬,“也就剩一张吹牛得嘴了,他一个山里的穷逼,能让谁破产?”

    导员瞅了他一眼,犹豫片刻,“没准儿,还真不是吹牛……”

    国务院什么地方,那是一般人能进的吗?

    关键是从来没对外招收过应届生!

    他们都不知道里面专门的医疗机构长啥样呢,云鸿竟然就悄默声进去了,这代表什么?

    这段时间,导员都不知脑补过多少回了,什么外出时随手救了个微服私访的老爷爷,就此入了贵人眼什么的……

    可不管怎么样,必然是结识了了不得的人物。

    何飞宇家里在牛皮,也是相对于普通老百姓说的,可正对上云鸿所在的部门,就什么都不是。

    导员这么一句话,弄得何飞宇心里也七上八下的,以至于大合影时连照几张都闭了眼。

    连续几次都是这个效果,何飞宇越发烦躁,也没心思再重照,急匆匆回家去了。

    不行,他得回去问问。

    导员不管他,只是扒拉出云鸿和徐友善的毕业照照片来,反复叮嘱照相馆的人,“麻烦后期把这俩孩子上,尤其是这个长得好看的,对,就在第一排吧……”

    反正我没得罪云鸿,留个大合照出来,日后万一能对外说了,也方便吹牛逼。

    至于徐友善,看他跟云鸿关系不错,就捎带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