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不早起去跑步?”我把茶放在桌子上。

    池万里在靠着椅背,手指转笔:“早上跑步的人太多,老是跟我打招呼很烦。”

    这大概就是学校名人的发恼吧,我等平民体会不到。

    “《茶道》看完了?”

    “没有!”

    他嫌弃地晃了晃茶杯:“那就别糟蹋我的茶,宝贝。”

    “考完试,大家要去徐鹤学长家拜访,你去吗?”

    “千佛山嵩明观?”

    “对,他们说要穿正式一点。”

    池万里若有所思:“你没有传统服。”

    我点头,眼巴巴看着他。

    “过来。”

    池万里走到我跟前,比了比我的头顶,刚到他鼻梁。

    “嗯,我初二那套给你穿。”

    “好。”

    我不难受,自从他比我高之后,捡他的衣服稀松平常,而且此人有段时间极为铺张浪费,新买的衣服没穿几次就撇给我,嫌洗了之后变旧不好看。

    “我去睡觉了?”现在已经十点了。

    “等会,桌子收拾一下,我要出去跑步。”

    等我收拾完回到卧室,看到池万里穿着宽篮球裤大背心,戴着无线耳机顺小路往山上跑去,今夜无风,昏黄的路灯飘在空中,好似安静的水面上点点星火,而他是水下游鱼。

    这周过得极快,白天上课,放学之后大家一起自习,可以说学习气氛十分浓厚。

    大哥拿出一万分认真的态度,给我和周婉婉买了课外习题,根据我俩水平,圈出重点做。

    有时候下午做不完,我就带回家,池万里好几次发消息叫我下楼倒水,而我沉迷学习没有看见。

    “宝贝?”

    “啊?”

    池万里从背后捏我脸上肉:“啊什么啊,别学了,给我倒水去,休息一下。”

    我放下笔,脑子里还想那道函数题怎么做,一个还是两个解?

    下一秒,脚下踩空,还好在两个楼梯之间的转角处,直接趴在地上。

    池万里咚咚跑出来,我一抬头,他手拿我刚刚在做的辅导书,恶狠狠看我:“下个楼梯也能走神!?”

    “我在想题呢。”我迅速爬起来,坐在台阶上,膝盖挺疼。

    “这么简单题你还想……”池万里边嘀咕边下来,“谁给你圈得题?”

    我睁眼无辜地看他,知道是王思怡他又得跳脚。

    “王思怡是吧。”池万里危险地眯眼,“确实是你的水平。”

    他弯腰撩起我的裤腿,果然青了一块。

    “疼吗?”

    “不疼。”

    “啊——!!”

    这个家伙对着淤青狠狠手刃,迫于膝跳反应我踢向他的脸,他反应迅速,握住我的脚腕。手很大,圈住脚踝绰绰有余。

    “应该没事。”

    “奥,我去倒水?”

    他用一种要你何用的语气说:“饶了我吧,臭弟弟。”

    你才臭!

    学习小组还经常接受周婉婉和王思睿的投喂,周婉婉爱做沙拉,王思睿爱做甜品,部长则沉迷于买蜜桃沙冰。

    但这些都没有爷爷做的牛肉干受欢迎!

    楚天嘴巴狠毒,吃第一口就问:“柴火炒出来的?”

    “对,我劈的柴。”我骄傲,“爷爷做饭超级无敌好吃,暑假我十七周岁生日,你们有空来吗?”

    “这是咱们认识之后,你第一个生日吧?”王思怡道,“我记得你生日是八月十号。”

    “跟班长一天?”楚天惊讶。

    “他只比我大三个小时!”

    “我要去!”周婉婉兴奋地举手,“你家在哪?”

    “在一座遥远的山上,一栋可爱的小木屋,与世隔绝的生活。”我声情并茂。

    “行了行了,”王思怡打断我,“我家司机会找到的,到时候带上婉婉。部长你有空吗?”

    一直伸着耳朵的徐鹤马上回话:“有!”

    “记得穿舒服的鞋,要走将近半个小时山路。”

    “这也太酷了。”周婉婉直接星星眼。

    这周我还总结了易感期的规律,基本就是一天一次,不是晚上就是早上。为了避开池万里,我把药放在王思怡那里,每天带给我两片塞到笔袋中,目前来看非常成功,再也没有被他抓到过。

    这周五晚上,池万里雷打不动地出门,临走前给我一张十分珍贵的德语卷子,他自己出的题!

    “你这学期易错的点全在上面,好好做。”他在门口换上一双黑色aj,鞋子大得跟船一样。

    我泪眼汪汪地捧着卷子,优雅的花体,纯手写,整洁没有一处涂改。

    “谢谢哥!”

    “哼,比王思怡对你负责不?”

    我内心吐槽,王思怡学的拉丁语也没法帮我们补习外语。

    “没得比没得比!”我十分殷勤地围在他身边,“带手机了吗?充电宝呢?耳机呢?要不到带水杯啊,我给你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