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天色很暗。

    江听闻说顶多三分钟他就会到。

    清恕桑便戴着口罩在路边玩儿手机。

    不多时,身边就传来了一道清晰的脚步声。

    清恕桑连头都没回,关掉手机先说了一句:“江先生,你来了。”

    谁知那人听到这个称呼诡异地顿住脚步,古怪地重复:“江先生?”

    清恕桑猝然一惊,忙侧头去看。

    下一瞬间,还不等看清秦斯言的面容以及表情,他就觉得手腕处猛然一紧。

    秦斯言拽着清恕桑的手腕猛推,将他狠狠压在一棵就近的粗壮树干上。

    力度很重,树叶都在簌簌作响,此时又是夏天,只穿了件单薄t 恤的清恕桑被撞得「嘶」冷气,可他的手被桎梏在头顶,下巴也被狠狠捏住抬起来。

    口罩被摘掉了,清恕桑精致的脸暴露出来,秦斯言贪婪地看着他。

    秦斯言逼近清恕桑嘴角,夜色里的眼眸泛着血气翻滚的红。

    他以这种极旖旎的姿势,咬牙切齿地一字一顿说:“阿清,你真是……太不乖了。可真奇怪……我好想你。”

    “你有病吧!”清恕桑后背火辣辣的疼,下巴骨也被捏得生疼,“快放开!”

    “江听闻是不是要来了?”秦斯言当然不会放开他,还突然笑了一声,他神经质地说道,“那就让他看着我们接吻。”

    作者有话说:

    放心吧,亲不上,人渣不配。

    感谢支持,给大家鞠躬啦——

    第19章

    “你特么敢!!放手……放手!!”

    清恕桑奋力挣扎着,手上被桎梏的力度越来越重,他都觉得自己的皮掉了一层。

    下巴肯定也被捏红了。

    由于失去先机,此时又是以这么一种危险的姿势被箍住,哪怕清恕桑是个男人并不柔弱,暂时也没有还手的能力。

    秦斯言捏他下巴的手又重了一点,让清恕桑的脖颈被迫仰起更多,他喉结猛动,在月光下明晃晃地引诱人似的,看起来几乎是个主动索吻的姿态。

    “阿清……”秦斯言放轻了音量,哑声道,“你还是喜欢我的吧?是吗?”

    “秦斯言,你特么看清楚老子是谁,你还以为我是你那个什么都没有的地下小情人吗?”清恕桑怒视着他,嘴角忽而勾起一抹凉薄至极的嘲讽,“你动我一下试试?”

    秦斯言抿唇,眸子里是不可忽视的疼,他道:“我动你怎么了?你什么都有我什么没有?我动你动得少么?”

    这些话明显就有点不顾一切的意味了。

    清恕桑瞳孔轻颤。

    八点半的夜晚,车子时不时过去一辆,将两个靠得极近的人照亮一瞬又眨眼暗掉。

    由于姿势和角度,他们像极了一对卿卿我我正在腻歪的普通小情侣。

    秦斯言的脑袋彻底低下来,朝着人的唇瓣寻去。

    “砰——”

    上半身不方便,双腿以下可没被限制,清恕桑奋力扭头,脚底狠狠地踩向了秦斯言的脚。

    “嘶——”

    骇人的动静和吸气声与某道重重关上的车门声重合,清恕桑还心慌着,没注意到。

    趁秦斯言还在痛苦地抽气暂时行动不便,他转身就跑,可刚转身就「咚」的一下撞在了一个人怀里。

    清恕桑下意识抬手捂额头,说了句抱歉就要后退,腰身却被紧紧抱住。

    他一怔,霎那间抬头,便看见了江听闻那张如平静幽深海面一般的面容。

    似海啸来临前的预兆。

    不知道为什么,清恕桑突然就觉得有点委屈。

    除了在自己爹妈以及两个哥哥面前哭过的青年眼圈一红,就这样看着江听闻,眼泪瞬间从眼角滑落出来。

    明目张胆且毫无顾忌地耍小脾气。

    他喊:“江听闻……”

    他不过就是三年前犯了傻逼喜欢了一个人,自轻自贱地跟着他,如今他回头不要他了,那个人却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现找存在感。

    刚才的画面要是江听闻看见误会了怎么办啊?

    清恕桑根本没细想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念头,纯粹是下意识的,而且刚一想到他就很难受,眼泪止不住地落下来。

    所以他又喊:“江听闻……”

    听到他哭的江听闻懵了,连钉在秦斯言身上的死亡视线都一瞬间收了回来。

    他手忙脚乱地捧起清恕桑的脸,再大的暗沉情绪在这时都被收得无影无踪。他道:“别哭,不丧……乖,乖宝,你乖。”

    “呜呜呜我没有……”清恕桑抓住他的衣襟,哭着说,“我没有跟他见面,是他自己找过来的,我们……也没有接吻,你别凶我,也别误会……”

    他在跟自己解释,江听闻狠狠地动了下喉结,眼神里全是心疼。

    不过那句「别凶我」可能纯粹是上次江听闻在车里给清恕桑留下的阴影,心疼过后他眼里便又多了分懊悔和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