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齐家连忙摇头。不能再想,再想就是罪过。他不能对不起自家兄弟!

    不过吧,荀慕长得挺好,至少模样上能够跟朝朝凑活。

    “哎呀哎呀,不行。”齐家薅着自己头发。荀慕穷,自己都还养不活呢,怎么养兄弟。况且看着样子,朝朝怎么看,怎么像下面那个……

    一家之主不就成了荀慕,可他家都养不了。

    “妈的!”齐家脸皱成一团。

    荀慕迈步跟自己老板前后脚除了电梯。他全程围观这老板自言自语的样子,又是扯头发,又是晃脑袋。

    他默默放缓脚步,离得远了些。

    “愣着干嘛,快点啊!”齐家小少爷齐家打开车门,见着人还远远站着。跟个呆木头似的。

    怎么,少爷开门还有人不领情!

    齐家怒目瞪荀慕:“少爷我还是第一次给男的开门。”

    荀慕狐狸眼打量他几下,像是确认安全般才将抱着的人放进去。至于老板生气,他就当做是富家小少爷特有的阴阳怪气。

    齐家喉咙一梗。“别的了便宜还卖乖啊!”

    荀慕冲他笑笑,那脸晃眼得很。

    “坐稳了。”齐家飞快别过脑袋。怪说不得兄弟喜欢往这人身上倒,若不是他喜欢女的,怕是一眼就醉了。

    荀慕不明所以,俯身坐进去。

    他头微侧,仔细观察着靠在背椅上的蔺朝。发现他眉头舒展,呼吸沉沉。

    这样折腾还没醒?

    荀慕神色凝重,这是什么病?他不想这么快当寡夫!

    车一开,肩膀上就倒来个脑瓜子。荀慕伸手给他稳住,嘴上嗫嚅:“心可真大。”

    齐家开着车飞驰,目标直指唐枳实所在的医院。

    二十分钟到地儿之后,齐家领路,荀慕乖巧当个搬蔺朝的工具人。

    “喂,只只,朝朝突然睡着了,我们带他过来检查检查。”

    荀慕在后边听着,在空旷纯白的大厅站了没一会儿,从楼上下来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

    “是你!”唐枳实直接略过齐家,看着他身后的人。

    荀慕镇定点头:“嗯,是我。”

    “又睡着了?”

    “睡着了。”

    “那感情好,跟我来。”

    齐家脑门顶个大大的问号:“好?”

    他忙跑到前面拦住唐枳实。“只只,不检查检查吗?”

    “昨天才检查过,他这身体,能睡着就是最大的好事儿。”

    “哦。”齐家又高兴了。

    唐枳实脚步轻盈,带着人到自己的休息室去。

    人放到床上后,唐枳实看了几眼。道:“我先去忙了,你们随意。”

    齐家撇撇嘴,勾过凳子坐下。“所以朝朝是困了才睡着的?”

    “跟你有关系吗?你是不是带了什么迷人的东西?”齐家瞪着眼睛,像只河豚直勾勾瞧着荀慕。

    荀慕站在床边,将被子扯过给人盖上。一本正经道:“应该是我足够迷人。”

    齐家:“呕!”

    荀慕也不介意,环顾一圈,不愿意挨着齐家那就只有床沿还能坐。

    “老板,我需要陪床吗?”

    齐家手肘搭在椅把上,白眼儿翻得跟头上灰毛融为一体。

    “你还想暖床?”

    “便宜都给你占了是吧!想得美!”

    荀慕侧坐床沿,靠在床头。只需要垂下眼就能看见月色清辉般的睡颜。

    他轻声道:“也不是不可以。”

    齐家一脸懵,他侧头,招风耳正对荀慕:“啊?你说什么?”

    荀慕羽睫轻动,狭长的眼尾莫名有些红。“没什么。”

    齐家鲤鱼打挺从凳子上起来,忿忿拍腿:“就讨厌你们这种说一半留一半的。”

    “那个什么,我走了,你好好看着他。”说着,他脚尖一转,开门出去。

    荀慕放松靠在床头。“不就是想出去玩儿嘛,是不是,朝朝?”

    他修得齐整的指尖在被子上小幅度滑动,说出的话带着钩子,听到人耳朵里立马生出一种缱绻。跟对着小情人儿似的。

    可床上的人睡得正香,没空回他。

    蔺朝沉浸在深眠中,适才在车上,朦朦胧胧只觉得鼻尖全是清香。

    说不上来是个什么味儿。硬要形容,就像秋日雨后带着水汽的冷香,又有种早春时节春阳下映照久了的青草暖香。

    闻着愈发致眠。

    蔺朝坐靠在床头,周围本是陌生的气息,但不知怎的也跟着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两个小时后,门被打开。

    忙完一台手术的唐枳实站在门边就看着睡得熟的两人,他想了想,还是关门出去。

    吃饭什么的,哪有睡觉重要。

    门“咔嚓”一声,轻轻合上。

    荀慕猝然睁眼。

    他仰头抵着床,细白的手指按着眉心。

    “晚上十点。”

    忽的,他按着眉心的动作顿住。腿边温热的呼吸接二连三,直接渗透外层的休闲裤,打在没穿秋裤的皮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