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朝轻笑出声,将挠手心的手抓住。“小流氓。”

    荀慕:“大流氓。”

    “明天忙完了记得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你,知道吗?”蔺朝道。

    荀慕点点头。

    楼下的灯亮着,半开的窗门中吹进来丝丝带着凉意的风。荀慕的软发微动,有些长了,遮住半个眼睛。

    没等他甩头,眼皮上贴来一抹微热,轻轻将那发丝撩起。

    荀慕侧头倒下蔺朝,笑若春风。

    “朝朝。”他巴望着。

    “坐好,别摔了。”

    “好哦。”荀慕眨眨眼,手心撑着蔺朝坐正。

    “很晚了,快上去洗漱。”

    荀慕推着他的背脊:“你先去,我马上来。”

    蔺朝拗不过他,只能嘴上说着“好了好了”,顺着荀慕的力道上楼。

    晚上十一点多,荀慕把自己收拾收拾。蹑手蹑脚走到蔺朝躺着的那一边。

    蔺朝星眸半睁,张开怀抱。

    荀慕直接虎扑上去,将自己扔在蔺朝怀里。手脚牢牢将人抱住,荀慕舒服地发出咕噜声。

    “朝朝。”

    “嗯。”蔺朝把书收好。

    他眉心拢着月,映着人跟清辉似的。很淡也很柔和。“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呢。”

    “晚安。”荀慕趴窝在蔺朝胸膛,缓缓闭上眼睛。

    次日一早,荀慕被送到学校,接着跟着几个师兄一起往老校区那边去。

    荀慕:“朝朝再见。”

    蔺朝笑笑:“早点回来。”

    荀慕的身影消失,蔺朝脸上的笑容像融化的霜雪,渗入地下。

    “先生?”

    “走吧。”

    这一天,荀慕忙着跟着高年级的师兄师姐们干活。忙忙碌碌到了下午两点,众人才收工。

    钱多来拉着手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可算是能吃饭了。”

    食堂两点就没饭了,所以几个人要去外面吃。正好人多,点四五个菜刚刚好。

    “你们还是头一次来这边吧。”前面带头的师兄道,“后面应该要经常来这边。”

    从那边的小区过来,两个小时的车程。一路摇摇晃晃,中间路段还挤得很。

    缀在后边的夏明怀:“之前不是说在那边重新建一个实验室吗?”

    师兄:“谁知道呢。”

    “我们刚入学的时候就在传,你看看传了多久了。”

    夏明怀撇撇嘴,假模假样笑看荀慕:“哎!要不叫你家那位资助资助?”

    “反正对你家来说是小意思。”

    钱多来撸起袖子,瞪着眼冒火:“说了是钱的问题吗!”

    这个明怀,阴阳怪气一上午了。你不理他,他还更起劲儿了。

    夏明怀冲着钱多来翻了个白眼儿:“不然呢?”

    “你那什么眼神儿!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不是知道吗!”

    那师兄干笑。“好了,不是饿了嘛,吃饭吃饭。”

    荀慕看了看夏明怀那自以为占了上风的大公鸡样子,若有所指道:“你要是不服气,就自己去问老师。”

    “还有,我家那位想怎么样,你少管。”

    “吃饱了撑的。”

    夏明怀一直觉得钱多来是靠关系堵上研究生的,但自己是怎么回事儿,也不用觉得别人也是同一回事儿。一上午了,说个没完,纯属闲着没事儿干。

    荀慕鲜少当着同学的面说这些话,但别扯他家朝朝,怎么说他他也无所谓。一个假期过去,这前舍友就像换了个人似的,厌天厌地。时不时给你刺上两句,没谁心情会好。

    “不就是看个玩笑嘛!”夏明怀没料到荀慕会回嘴,面色不好。

    “师兄,看来他不饿,咱先吃吧。”钱多来饿得不行,招呼几个师兄师姐就开干。至于夏明怀,饿死算了。

    师兄几个笑笑。双双对视一眼,默默起了其他的话题。

    一餐饭结束,下午三点半,几个人又开始忙活。到下午六点,众人才草草收工。

    几个人累得腰酸脖子疼,就只有夏怀明,动凑一下,西摸一下。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是在摸鱼。不过几个师兄各做各的,或者找人三两配合。将他晾在一边。

    与其让他来捣乱,还不如早早做完收拾了东西回去。

    “总算,忙完了!”

    “妈啊,我好累!”

    “哈哈哈,咱老板说聚餐,在外边订了位置。”师兄道。

    “能不去吗!我想回去躺着!”这是夏怀明的声音,娇声造作,婊里婊气。

    荀慕瞧出来师兄眼中一闪而过的烦躁。

    确实,摸了一天的鱼,还好意思这样说。是个人都觉得烦。

    荀慕道:“我就不去了,我得回家。”

    “行行行,知道你已婚人士。”师兄对他摆手。

    他们现在一个院儿的都知道,荀慕几乎每天都是回家吃饭,而且还会经常看见他先生来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