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感觉十分不好。

    “不是臣不愿意,只是他今天一早便出门了,现在还没回来。”沈叙白说道。

    蹲在暗处的许青枧听到这话不禁愣了一下。

    而太后也是冷笑一声,语调缓慢地说道:“那便去找人叫他回来。”

    “真是不巧,他的行踪不定,还真不知道他去哪里了。”沈叙白回得很快。

    话语刚落,只听得太后用力一拍身旁的桌面,显然是气极了。

    “笑话!哀家看你就是故意将他藏着掖着!”太后恼怒地看着沈叙白。

    “臣不敢。”沈叙白淡声答道。

    太后用力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道:“好……既然如此,那哀家便同你一起等,等他回来。”

    沈叙白垂下眼眸,没有说话。

    听着他们两人的对话,许青枧的心里都快紧张死了。

    也不知道太后会不会为难沈叙白。

    这个想法刚在许青枧的脑海中产生,便听见太后说道:“当年你便因为这件事忤逆过哀家多次,让哀家甚感痛心,想不到现在还是这样。”

    “臣不敢。”沈叙白只回了简短的三个字。

    “你有什么不敢的?”太后冷哼一声,接着又叹息了一声,语重心长地说道:“叙儿啊,哀家年纪大了,在世上的亲人也不多了,你是与哀家最亲的一个,哀家是看中你,才会对你的事情如此上心啊。”

    沈叙白只是沉默着,没有说话。

    虽说太后是他的姨母不假,可他心里清楚得很,一旦他开始对太后不利了,太后也能随时想办法将他处死。

    从前太后便为了控制他,试图给他下毒,现在他为了与太后掣肘,也不断在朝中安插自己的人。

    说到底,他们之间其实没有半点亲情存在。

    “哀家也不想为难你,不过你既然这样护着那许青枧……那你便跪着等吧,等到他回来为止。”太后拿起矮桌上的茶杯,用杯盖缓缓撇去浮沫,喝了一口,语气平淡地说道。

    沈叙白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应了声是,接着便径直站了起身,跪在了地上。

    他跪得很直,并没有一丝不情愿的表情。

    太后见他态度这样好,只轻哼了一声,没再过多地为难什么,只是神情慵懒地坐在椅子上,把手中的茶杯放在桌上。

    而许青枧却是神情变了又变,他用力地咬了咬牙,几乎已经克制不住自己要冲进去了。

    他知道太后就是故意的,或许她已经知道了自己就在府里,她这样做就是为了逼他出去的。

    许青枧又躲了许久,但太后一点要让沈叙白起身的意思也没有,她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休息,大有一种要等到天黑的意思。

    终于,许青枧实在是沉不住气了,他直接跑了出来,抱着一种豁出去的心理冲进了正厅。

    “太后娘娘。”许青枧径直跪在了太后的面前,行了个大礼,将头磕在地上:“我是许青枧,还请太后娘娘不要为难王爷。”

    见许青枧竟然自己自投罗网来了,沈叙白顿时气得脸色都变了,张了张嘴,想骂又骂不出来。

    “哦,你就是许青枧?”太后将目光投在许青枧的身上。

    “是,是的。”许青枧沉声答道。

    “哪有你什么事,你出去。”沈叙白烦躁地对许青枧说道。

    连他对上太后都要收敛几分锋芒,更何况是许青枧。

    被沈叙白骂了,许青枧身子抖了一下,头埋得更低了,也不敢说话。

    “把头抬起来,让哀家看看。”太后看着许青枧,一字一句道。

    许青枧犹豫了一下,然后缓缓抬起头。

    太后这才看清楚了他的脸。

    “长得倒是不错,怪不得叙儿这样护着你。”太后语调带刺地说道。

    许青枧抿了抿唇,不敢说话。

    “过来。”太后朝许青枧招了招手。

    许青枧愣了一下,然后缓缓挪了过去,跪在了太后腿边。

    太后伸手捏住了许青枧的下巴,将他的脸抬起来,仔细看了看他的脸,然后轻轻笑了一声。

    “你与叙儿毕竟不是什么门当户对之人,这样吧,跟我进宫去学学规矩。”太后缓声说着,语气却是不容商量的。

    许青枧愣了一下,心里一跳,不知该怎么拒绝。

    就在他准备开口的时候,他的手腕被人一把拽住。

    “起来。”沈叙白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许青枧愣了一下,抬眸看去,只见沈叙白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他的身边。

    “叙儿?”太后皱起了眉头,显然也没想到沈叙白竟然会这样明目张胆地违逆她。

    “还请太后娘娘不要为难他,有什么事冲臣来便是了。”沈叙白沉声说道。

    说着,沈叙白又看了一眼许青枧,见他跪在地上,干脆一把将他拽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