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一个时辰,夏祈恢复正常的事情便已经在京城传开了,不多时就传入了皇宫中。

    这个夜晚可谓是有人欢喜有人愁。

    欢喜的自然是原先就打算扶持夏祈的那一派,愁的便是其他皇子背后的人,当然还有丞相。

    短短的两个时辰,丞相已经焦头烂额了,他想尽了各种办法想要替李玉景开脱这个对皇储动手的罪名,可他实在是想不到还有什么好的办法了。

    现在能够帮他的人恐怕只有一个,那就是沈叙白。

    沈叙白如今的实力已经到了连太后都要忌惮的地步了,上次沈叙白闯入皇宫把许青枧救出来,太后都不敢降罪于他,甚至还处死了自己手下的十来个心腹。

    现在只有沈叙白去太后面前求情才有用了。

    可他原本与沈叙白的关系就不算太好,更何况上次他还因为许青枧的事情与对方翻脸了。

    想着想着,丞相的头更痛了。

    ——

    李玉景已经在祠堂里待了许久了,当然不是跪着的。

    他坐在蒲团上,双手抱着自己的小腿,脑袋枕在膝盖上,泪水不断地在眼眶中打断,心里愈发地委屈。

    都这么久了,还没有人过来叫他出去。

    难道他爹真的生气了吗?

    这时,窗边传来了些许轻微的动静,李玉景很快抬眸看去。

    只见窗户被人推开,一道人影轻巧地从外面翻了进来,稳稳落在地上,几乎没有发出什么动静。

    来的人正是夏祈。

    李玉景眼圈泛红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收回了视线。

    夏祈很快走到李玉景面前坐了下来,他从衣襟里拿出了什么东西递给李玉景,顺便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给,快吃。”

    今天李玉景都没来得及吃晚饭,一直到现在,肯定饿了。

    李玉景接过夏祈手中用油纸包着的东西,打开看了一眼,是几个热腾腾的包子。

    “我不想吃这个。”李玉景生气地说道:“我帮了你那么大的忙,你就给我带几个破包子?”

    “大晚上的我去哪里给你找山珍海味,先把肚子填饱了再说。”夏祈很快说道。

    李玉景很生气,二话不说就要把包子给扔掉,好在夏祈及时按住他的手,阻止了他的动作。

    “快点吃,不然我要亲你了。”夏祈出声威胁道。

    说着,夏祈真的贴了过去,差一点就要亲到李玉景的嘴唇上。

    李玉景连忙往后躲开夏祈的动作。

    被夏祈这样威胁,李玉景只好不情不愿地拿起一个包子啃了起来。

    “你今天那几鞭子打得还真是用力啊,是不是故意报复我?”夏祈问道。

    李玉景咬包子的动作一顿,很快气愤地说道:“我不演得逼真点,谁会相信啊,大家又不是傻子!”

    “是是是,你做得很好,你这次可帮了我大忙了。”夏祈伸手轻轻抚摸着李玉景的头发,摸到耳朵时,又轻轻地捏了捏。

    原先他还一直为这事发愁呢,他需要一个能让大家都知道他意外恢复正常的时机,没有比李玉景生辰宴更合适的了。

    “为了帮你,我爹都跟我生气了,他第一次骂我!”李玉景越想越气,最后直接一巴掌打在了夏祈身上。

    一切都是夏祈胁迫他的,这几天,夏祈每天都用各种方法威胁他做这样的事情,他快气死了。

    李玉景一巴掌狠狠打在夏祈胸口,夏祈顿时捂住那处,闷哼了一声。

    “嘶……你这下手的地方能不能换一个。”夏祈无奈地说道。

    李玉景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打到夏祈的伤口了。

    他垂眸看了一眼,只见夏祈白色的衣裳已经隐隐透出了血迹,那是今日他用鞭子打的。

    “谁让你不处理伤口。”李玉景闷声说道。

    夏祈只是笑了笑,很快说道:“你爹不是真的生你的气,他当时也是为了保你才罚你来祠堂跪着的。”

    李玉景抿了抿唇,问道:“那接下来该怎么办,我把你打得变回正常了,太后要拿我出气了吧。”

    “嗯。”夏祈点了点头:“所以我和宁王会进宫去替你求情,只要宁王出面了,肯定就没事了。”

    李玉景沉默地看着夏祈,没有说话。

    他当然知道沈叙白的面子太后肯定得给,但是他总觉得夏祈不会这么轻易地帮他。

    果然,夏祈又说道:“不过我要你爹答应我,用他的势力助我夺得储位,否则我不会救你的。”

    话音刚落,夏祈的脸上就已经重重挨了李玉景一巴掌。

    “凭什么?!”李玉景大口地喘着气:“之前你明明答应过我,不会让我有事的!你现在凭什么用我来威胁我爹?!”

    夏祈被李玉景这一巴掌打得微微侧过头,一时间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