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水店特意关了休息一天,因为赵又林和江铭川都抢着休息,郑秀一看这两个狗男人的心思就不可能在店里,一边叹气自己都单身了这么久了新的狗子怎么还没出现,一边对着两个男人骂骂咧咧,“那就关门一天呗,老娘也要去躺尸。”

    “休息几天再准备复试。”吴芊伸了伸懒腰,“总算是考完了。”

    “芊姐看起来很自信啊。”宋序笑着说。

    吴芊看了他一眼,“我懒得和你假客套。”

    “你和江铭川去哪?”

    “打算吃个晚餐,看完电影,散步回家。你呢?”

    “打算去泡温泉。”

    两人聊着天走到校门口,一眼就看到了两个翘首以盼的男人。赵又林手上还拿着花,看到他们拉着江铭川跑过来,把花送给吴芊,“终于考完咯。”

    吴芊接过花,欣喜还是显露在脸上。

    “我们先走了。”赵又林和宋序和江铭川挥手再见,“再不走就很堵车了。”

    宋序跟着江铭川走到了停车的地方,发现副驾驶位也放着一束花。

    “赵又林和我学的,我说我去花店买花,他就跟着去了。”江铭川像是邀功一般,“知道你不想引起轰动,就放车上了,祝贺阿序初试顺利结束。”

    “你真的是,”宋序坐上副驾驶位,把花抱在怀里,笑着说,“哪有给男生送花的。”

    “家里有个花瓶一直空着,带回去装饰挺好的。”

    “而且,”江铭川转身看向宋序,一脸得意,“这玫瑰是去市场挑的,可食用玫瑰,我还可以把它做成玫瑰酱,以后给你做玫瑰冰粉。”

    宋序笑出声来,“川哥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朕想不到的。”

    “臣还会的花样很多呢,等着皇上鉴赏。”江铭川又露出了你懂的的表情,宋序捏捏他的脸,“能不能脑里还有点别的东西?”

    “不能,就是要射射。”

    宋序想着,日子就这么过下去就好了。

    只是,也许是福祸相依,总是有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

    考完研究生初试的第四天下午,宋序接到了娟姐的电话。

    “小序,陈伯住院了。”

    宋序急急忙忙地赶到医院时,陈伯正躺在病床上,娟姐正陪着他。

    “哭什么呢,都两个孩子的妈了。一把年纪有病不是正常的吗,你看你都哭多少次了。”

    宋序走了过去,陈伯看到他,笑着朝他招招手,“小序来了呀,来来来,过来这边坐。”

    宋序快步走了过去,握住了陈伯皱巴巴的手,看向娟姐,“姐,医生说了什么病吗?”

    娟姐擦了擦眼泪,几次想开口,又说不出。

    “胃癌晚期。”陈伯平静地说。

    胃癌晚期……

    宋序脚一软,一瞬间以前的记忆就汹涌地奔腾而出。

    “哥,医生怎么说。”

    “爸,是胃癌晚期,不治疗的话就剩三个月了。”

    “阿序呀,以后要多陪陪奶奶啊。”

    “爷爷呢?”

    “爷爷得去一个很远的地方。”

    “那爷爷什么时候回来呢?”

    “序儿,回家去和奶奶说爷爷想吃饺子。”

    “爷爷,你怎么不理我了,我是序儿啊,爷爷……”

    “妈妈。,爷爷的照片为什么挂在上面,爷爷去哪了呢?”

    “快叫救护车啊,妈晕过去!!!”

    “别哭啊小序,年纪大了是正常的。”陈伯抽了几张床前的卫生纸,“都是大人还这么哭。”

    宋序回过神来,眼泪已经流下来了,“没事,我没……”

    越擦眼泪越不受控制地留下来,陈伯艰难地往前坐,拿着纸巾擦着宋序的眼泪,“好孩子,别哭了,陈伯还是,现在还不是好好地吗?”

    宋序努力地平复自己的心情,深呼吸了好几次,才渐渐冷静了下来。

    “陈伯,好好治疗是有希望恢复的,您别担心。”宋序握着陈伯的手,“好好听医生的话。”

    “是啊,钱的事情你也不用担心,现在医保可以报销很多,院长也说你自己的积蓄够用了,我们好好治疗。”

    陈伯轻轻的,摇摇头,“你们好好听我说,”,他坚定地说道:“我不想在医院受折磨。”

    “不是,陈伯,”娟姐刚准备说话,陈伯拉着宋序的手,“陈伯这辈子已经满足了,我没什么遗憾了。”他又看向陈娟,“我想剩下的时候多晒晒太阳,多吃点好的,多走几步路,孩子,你体谅一下老师好吗?”

    两人沉默了许久。

    宋序深吸了一口气,“陈伯,这病是可能治好的,手术还是有成功的几率的。我现在回去收拾点衣服,娟姐你先陪着……”宋序愣住了,陈伯拉紧了他的手,宋序看着陈伯,陈伯眼神平静慈爱,“小序啊,我想体体面面地下去见一个人,等我太久了,是时候了。剩下的时候,有空就来陪陪陈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