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人也是会改过自新的。”
“祝你成功。”车刚好停在小区外，唐曜昀带着sweet下了车，离开前在口袋里摸出一个小盒子，从半开着的前窗扔给驾驶席上的江清远，“今天的纪念品。”
那是一包还未开封的香烟。
江清远盯着唐曜昀逐渐离开的背影，不由得攥紧了手中的烟盒，将其捏得变了形状。
下一秒，他快速地拉开车门，快步追上去一把抓住唐曜昀的手腕：“稍等一下，既然还是玩游戏，那这次的赌注呢？”
“我不讨厌一部分人渣，但死缠烂打的人还是挺烦的。”唐曜昀不客气地甩开他的手，转而迅速地将手伸到江清远脑后攫住他的头发使他看着自己的眼睛，两人间的距离再次无限贴近，他一字一句地回答，“赌注？不需要，到那时候你会连命都愿意给我。”
“再见。”
站在原地愣愣地望着那个再次走远的修长身影，刚被用力扯过的发根处还隐隐残留着痛感，江清远感觉自己仿佛依然还能看见镜片后那美丽而深不见底的瞳孔、那细而脆弱的脖颈、以及那道在月光下显出几分神秘感的花藤文身。
双腿不知为何有点发软，全身上下的皮肤都泛着战栗似的麻意，于是他选择蹲下来，试图驱逐这种强烈的兴奋感。他想要笑出声，但是张开嘴后才发现自己的喉咙紧绷到难以发声的地步。
如果说这种状态就是所谓的恋爱，那可真是太有意思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觉得自己恢复了语言的能力，一句自言自语紧接着便脱口而出：“今天的糖是苹果味的啊。”
第16章 戏精
当天夜里11点，唐曜昀喂完狗洗过澡，坐在电脑前发现江清远又在论坛上起妖，看起来之前刚受到的精神攻击已经完全被消化。
江河图游戏论坛-灌水八卦区
记录观察日记
431l 你是我的小公举吗：我的小公举真可爱，明明早就认出我了还要假装不认识，还那么坏心地来撩我(*/w＼*)
432l 千帆尽：大王和绿茶大佬好像也没认识多久啊，为什么生产狗粮的速度能这么快
433l 你是我的小公举吗：靠的那么近，我都闻到小公举嘴里的甜味了，忍不住也去买了很多水果糖(*/w＼*)
434l 未知其然也：远哥你别这样我有点害怕，林姐你快来看啊林爷爷
435l 林爷爷：日哦，你一个大老爷们装什么怀春少女
436l 寒天：又是一波巨大的信息量，这绝对是已奔现人士的发言吧？
437l 我的益达：我好像看到了萌然然和二爷，这个帖子有前途，下半年的八卦就靠它了
438l 一树梨花压海棠：天呐这发展太快我要跟不上了，本来我以为是闹着玩的基友情，但基友这个词怕是真的要打上引号了吧？？？
438l 野生小迷妹：精神恍惚地祝福你们百年好合然后然后我好想知道大王长什么样啊高不高帅不帅霸不霸气！！！！
439l 你是我的小公举吗回复438l：问这个问题你心里没点b数吗，能把我帅弯的小公举当然十全十美(*/w＼*)
440l 卡卡卡卡卡：什么都不说了，月朗风清的各位再见，我要转去风花雪月看八卦了
441l 林爷爷：你别是疯了吧老哥，正常点说话可以吗，你非要带个颜表情算怎么个意思
442l 你是我的小公举吗回复441l：不嘛不嘛，人家现在被小公举撩得心潮澎湃，要小公举再亲一次才能恢复(*/w＼*)
443l 未知其然也：我现在好慌啊，远哥不会是中邪了吧(:3)
444l 洗白白：我本来只是想yy一下的八卦贴竟然成真了，救命我是谁我在哪（顺便抚摸一下受惊的萌然然，陷入恋爱的人都是那样不要怕）
445l 逝水如歌：第一次看见真的基友情深，真是强啊
446l 野生小迷妹：啊啊啊啊啊我要爆炸了！我也想跟大王面基啊我也想当面跪舔大王啊啊啊啊！！
447l 寒天：绿茶大佬现在已经处于人设全面崩坏的状态
448l 你是我的小公举吗回复446l：不可能，小公举的嘴那么甜只有我能舔(*/w＼*)
显然，江清远已经知道了自己游戏中的身份被唐曜昀知晓。这也不奇怪，他们两彼此都没有特意掩饰自己在语音中的声线，以江清远的敏锐程度，并不难察觉出唐曜昀对游戏及现实中的自己之间的共同点没有表示任何好奇。
说心里话，唐曜昀挺赞同林湘芙的，那个颜表情真的很恶心，江清远讲话的口吻也非常恶心，他现在连糖都不想吃了。
449l 山药南瓜粥：只有sweet能舔我，谢谢
450l 野生小迷妹：楼上是大王吗！是大王本人对不对！！
451l 你是我的小公举吗回复449l：那你来舔舔我啊，我可以提前洗干净，都怪你我现在睡不着觉了(*/w＼*)
唐曜昀的手腕之前被江清远猛地一抓，现在稍微浮现出了一点点淤青的痕迹，于是他就拿起手机拍了一张照片，传到电脑里再发上论坛。
452l 山药南瓜粥：[图片]还好意思跟我提要求？
453l 你是我的小公举吗：之前有点着急嘛，作为赔罪我可以马上带着药去给你按摩呀(*/w＼*)
454l 卡卡卡卡卡：对不起打断你们调情，但我真的想知道这淤青的来历有没有涉及到十八禁
455l 我的益达：大王好瘦啊手真好看
456l 林爷爷：不行我得睡，你这样讲话真的太恶心了再看下去我承受不了
457l 小兔子乖乖：我我我虽然原本站的cp彻底被拆了但是祝你们百年好合(:3)
458l 山药南瓜粥：不需要，建议你去睡觉清醒一下，么么哒？
459l 你是我的小公举吗：我昨天还梦到你了(*/w＼*)
460l 山药南瓜粥：以后未经同意不要随便梦见我，晚安
本来他想在看完论坛之后去上游戏刷一会儿战场，但右下角接连开始闪烁着的企鹅图标让他意识到今晚可能没有玩游戏的时间了。一般人们在公事上都更偏向于使用msn和邮件等感官上更为正规的交流手段，但这么多年来他还是喜欢使用qq。
薇恩夫人：您好，先生，很抱歉在这个时候打扰您，但艾格里最近一直在做噩梦，刚才也是
奶油软糖：如果他还醒着，帮我接通视频
薇恩夫人：好的先生
视频邀请很快就被接通，视频框里显示出一个金发碧眼的少年，但少年此时看起来很憔悴，眼眶也泛着红。唐曜昀揉揉额角，刻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为柔和：“听说你最近状况不太好，跟我聊聊吧。”
这次心理疏导持续了接近一个小时，结束时时间早已过了十二点，所幸他习惯了夜猫子的作息生活，而且艾格里在他看来还算顺眼。
但他的夜晚还不能止步于此，接下来的这个才是硬茬，其麻烦程度至今大概只有江清远能与之媲美。如果要形容一下有多麻烦，那么只能说他在三夜俱乐部接待客人时的s手段都是那时候练出来的。
傻逼：我亲爱的唐，昨天你又在梦里与我相见了
能让唐曜昀把备注填得这么简单粗暴，本身就证明了这人不一般。这位傻逼先生本名叫赫尔穆德，本家是德国的贵族一脉，自从两年前唐曜昀接受其家人的委托就一直被纠缠至今，即使他退还委托金并终止委托也没能摆脱。
赫尔穆德的外貌也非常不错，但他永远霸占着唐曜昀最无法忍受的病人这个头衔，因为唐曜昀觉得他实在太恶心太烦人了。
举个例子，没人愿意在睡醒后去厕所放水时，低头却看见自己的马桶底被凿穿，而一张脸正从下面探出来。那次唐曜昀差点把人打成残废，虽然最后还是忍住了，但对方依然还是在医院躺了一个月。
尽管很烦，但他还是必须给出回复。因为如果不稍微给点甜头，赫尔穆德极有可能会直接找到中国来，到时候带来的麻烦起码是网络上的十几倍。精神不正常的优势就在于此，只要随便拿个什么锋利的东西往自己的脖子上一架，那么提出的要求大多数都会得到满足。
奶油软糖：未经允许别随便梦到我
真的，同样是这句话，在有了对比的前提下，唐曜昀觉得自己刚才回给时江清远应该再温和一点。
傻逼：好的，可是你昨晚真的特别热情，我到现在还能回忆起鞭子打在身上的感觉
奶油软糖：觉得我会用鞭子打你？可真是看得起你自己。
诸如此类的对话，完全填满了他们的聊天记录，不过这种情况下欺负人，唐曜昀一点都不觉得愉快，反而有种被嫖的感觉。如果以后有机会的话他希望把江清远介绍给赫尔穆德认识，这两个人说不定能一拍即合成为一对好搭档，让他也能过得更舒服一点。
唐曜昀今天的运气差得令人发指，甚至令他怀疑这或许是今年最倒霉的一天。
因为现在是凌晨一点三十四分，而他听见了敲门声。在一般人的概念里，这个时间敲门的只有两种人，一种是强盗，还有一种是疯子。
他没去理会连续而有节奏的敲门声，并在五分钟之后收到了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开门嘛你又没睡(*/w＼*)
这个熟悉的表情让他脸色一黑。
拿起手机，他快速地给这个号码标上备注“戏精”，然后回了一条短信：滚
他不想问江清远是是怎么得知自己的具体住址和手机号码的，只想让门外的人赶紧消失。
戏精：别这么冷淡嘛，有人欺负我，我才来求安慰的
戏精：嘤嘤嘤堂弟他偷偷把我手里一个公司的电脑系统黑啦
江清远在商界有自己的事业，而且成就不小，这些唐曜昀是知道的，这也是他判断江清远至少脑子不笨的依据之一。但他现在一时有点理不清江清远在想什么，以及刚刚分开几小时后又在凌晨跑到别人家门口来诉苦的意义何在。
敲门声一直都没有中断，就连sweet都被这持续不断的声响弄得一头雾水，在唐曜昀脚边走来走去绕圈圈。
他丝毫没有去开门的打算，只继续回复短信：不感兴趣
戏精：我好难过啊，刚刚才那么粗暴地调戏过我，现在又不肯负责(*/w＼*)
回复：是的，请回
戏精：真的不来安慰我吗？这个时间那么适合培养感情
戏精：自家堂弟对我这么过分，不觉得我很可怜吗？
唐曜昀没再回复，江清远就站在门外一边敲门一边发短信，连续发了二十来条，一直到两点整的时候敲门声才突然中止。之后又过了几分钟，他再次收到了一条短信，只不过这次只有附带语音。
这时候他刚刚洗漱完准备躺下睡觉，出于一种姑且看看结局的心态，他点开语音听了一下。
“就这么不想给我开门啊，我又不会吃了你。”
语气与其说埋怨，倒不如说更像是调侃，但唐曜昀注意的重点不在这，为了确认自己听见的声响，他特意重新听了一遍。
第17章 成亲
说话声的背景里有脚步声，因为江清远在一边走路一边讲话才会被录进来。人下楼梯和上楼梯发出的声音是有区别的，唐曜昀听了第三遍，确定那是一步步向上攀爬楼梯才会造成的响声。
他住在十楼，不是地下室，想离开的话江清远干什么要上楼？
脑中闪过一个想法，唐曜昀不由得皱起眉，主动拨打了江清远的电话，但手机里只传出提示对方关机的机械音，不知道那边是真的关机还是开了飞行模式。
“啧。”
他心情烦躁地从床上下来，动作上却十分迅速，一反平时能不动就不动的习惯，抓起眼镜戴上，穿着睡衣换了鞋就直接出门按了电梯。
两点零七分，他顶着深夜的凉风进了顶楼的天台，一推开门就看见江清远正靠着边缘处的护栏，正低头看着手里的电话。手机屏幕发出的光照在他脸上，使他的神情看起来格外冰冷，很难想象这个人刚才也是一直维持着这样的表情发出那些让人起鸡皮疙瘩的颜文字。
但他立刻就抬头向着唐曜昀露出了笑容，仿佛刚才那一闪而逝的冷酷只是错觉：“呀，果然还是舍不得我了吗？”
唐曜昀没有立刻回话，而是先看了一眼江清远脚边放着的一个箱子：“什么东西？”
他一提起这个，江清远便兴致盎然地拎起箱子，打开后向着他这边展示里面放着的作案工具，语气轻快：“两手准备，本来我打算你不来找我的话就下去撬门的。”否则岂不是白来了一趟。
“你真烦。”唐曜昀直白地说出这句话，随即几步走上前，一把抓住江清远的胳膊就拉着人转身离开天台。
“祝你成功。”车刚好停在小区外，唐曜昀带着sweet下了车，离开前在口袋里摸出一个小盒子，从半开着的前窗扔给驾驶席上的江清远，“今天的纪念品。”
那是一包还未开封的香烟。
江清远盯着唐曜昀逐渐离开的背影，不由得攥紧了手中的烟盒，将其捏得变了形状。
下一秒，他快速地拉开车门，快步追上去一把抓住唐曜昀的手腕：“稍等一下，既然还是玩游戏，那这次的赌注呢？”
“我不讨厌一部分人渣，但死缠烂打的人还是挺烦的。”唐曜昀不客气地甩开他的手，转而迅速地将手伸到江清远脑后攫住他的头发使他看着自己的眼睛，两人间的距离再次无限贴近，他一字一句地回答，“赌注？不需要，到那时候你会连命都愿意给我。”
“再见。”
站在原地愣愣地望着那个再次走远的修长身影，刚被用力扯过的发根处还隐隐残留着痛感，江清远感觉自己仿佛依然还能看见镜片后那美丽而深不见底的瞳孔、那细而脆弱的脖颈、以及那道在月光下显出几分神秘感的花藤文身。
双腿不知为何有点发软，全身上下的皮肤都泛着战栗似的麻意，于是他选择蹲下来，试图驱逐这种强烈的兴奋感。他想要笑出声，但是张开嘴后才发现自己的喉咙紧绷到难以发声的地步。
如果说这种状态就是所谓的恋爱，那可真是太有意思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觉得自己恢复了语言的能力，一句自言自语紧接着便脱口而出：“今天的糖是苹果味的啊。”
第16章 戏精
当天夜里11点，唐曜昀喂完狗洗过澡，坐在电脑前发现江清远又在论坛上起妖，看起来之前刚受到的精神攻击已经完全被消化。
江河图游戏论坛-灌水八卦区
记录观察日记
431l 你是我的小公举吗：我的小公举真可爱，明明早就认出我了还要假装不认识，还那么坏心地来撩我(*/w＼*)
432l 千帆尽：大王和绿茶大佬好像也没认识多久啊，为什么生产狗粮的速度能这么快
433l 你是我的小公举吗：靠的那么近，我都闻到小公举嘴里的甜味了，忍不住也去买了很多水果糖(*/w＼*)
434l 未知其然也：远哥你别这样我有点害怕，林姐你快来看啊林爷爷
435l 林爷爷：日哦，你一个大老爷们装什么怀春少女
436l 寒天：又是一波巨大的信息量，这绝对是已奔现人士的发言吧？
437l 我的益达：我好像看到了萌然然和二爷，这个帖子有前途，下半年的八卦就靠它了
438l 一树梨花压海棠：天呐这发展太快我要跟不上了，本来我以为是闹着玩的基友情，但基友这个词怕是真的要打上引号了吧？？？
438l 野生小迷妹：精神恍惚地祝福你们百年好合然后然后我好想知道大王长什么样啊高不高帅不帅霸不霸气！！！！
439l 你是我的小公举吗回复438l：问这个问题你心里没点b数吗，能把我帅弯的小公举当然十全十美(*/w＼*)
440l 卡卡卡卡卡：什么都不说了，月朗风清的各位再见，我要转去风花雪月看八卦了
441l 林爷爷：你别是疯了吧老哥，正常点说话可以吗，你非要带个颜表情算怎么个意思
442l 你是我的小公举吗回复441l：不嘛不嘛，人家现在被小公举撩得心潮澎湃，要小公举再亲一次才能恢复(*/w＼*)
443l 未知其然也：我现在好慌啊，远哥不会是中邪了吧(:3)
444l 洗白白：我本来只是想yy一下的八卦贴竟然成真了，救命我是谁我在哪（顺便抚摸一下受惊的萌然然，陷入恋爱的人都是那样不要怕）
445l 逝水如歌：第一次看见真的基友情深，真是强啊
446l 野生小迷妹：啊啊啊啊啊我要爆炸了！我也想跟大王面基啊我也想当面跪舔大王啊啊啊啊！！
447l 寒天：绿茶大佬现在已经处于人设全面崩坏的状态
448l 你是我的小公举吗回复446l：不可能，小公举的嘴那么甜只有我能舔(*/w＼*)
显然，江清远已经知道了自己游戏中的身份被唐曜昀知晓。这也不奇怪，他们两彼此都没有特意掩饰自己在语音中的声线，以江清远的敏锐程度，并不难察觉出唐曜昀对游戏及现实中的自己之间的共同点没有表示任何好奇。
说心里话，唐曜昀挺赞同林湘芙的，那个颜表情真的很恶心，江清远讲话的口吻也非常恶心，他现在连糖都不想吃了。
449l 山药南瓜粥：只有sweet能舔我，谢谢
450l 野生小迷妹：楼上是大王吗！是大王本人对不对！！
451l 你是我的小公举吗回复449l：那你来舔舔我啊，我可以提前洗干净，都怪你我现在睡不着觉了(*/w＼*)
唐曜昀的手腕之前被江清远猛地一抓，现在稍微浮现出了一点点淤青的痕迹，于是他就拿起手机拍了一张照片，传到电脑里再发上论坛。
452l 山药南瓜粥：[图片]还好意思跟我提要求？
453l 你是我的小公举吗：之前有点着急嘛，作为赔罪我可以马上带着药去给你按摩呀(*/w＼*)
454l 卡卡卡卡卡：对不起打断你们调情，但我真的想知道这淤青的来历有没有涉及到十八禁
455l 我的益达：大王好瘦啊手真好看
456l 林爷爷：不行我得睡，你这样讲话真的太恶心了再看下去我承受不了
457l 小兔子乖乖：我我我虽然原本站的cp彻底被拆了但是祝你们百年好合(:3)
458l 山药南瓜粥：不需要，建议你去睡觉清醒一下，么么哒？
459l 你是我的小公举吗：我昨天还梦到你了(*/w＼*)
460l 山药南瓜粥：以后未经同意不要随便梦见我，晚安
本来他想在看完论坛之后去上游戏刷一会儿战场，但右下角接连开始闪烁着的企鹅图标让他意识到今晚可能没有玩游戏的时间了。一般人们在公事上都更偏向于使用msn和邮件等感官上更为正规的交流手段，但这么多年来他还是喜欢使用qq。
薇恩夫人：您好，先生，很抱歉在这个时候打扰您，但艾格里最近一直在做噩梦，刚才也是
奶油软糖：如果他还醒着，帮我接通视频
薇恩夫人：好的先生
视频邀请很快就被接通，视频框里显示出一个金发碧眼的少年，但少年此时看起来很憔悴，眼眶也泛着红。唐曜昀揉揉额角，刻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为柔和：“听说你最近状况不太好，跟我聊聊吧。”
这次心理疏导持续了接近一个小时，结束时时间早已过了十二点，所幸他习惯了夜猫子的作息生活，而且艾格里在他看来还算顺眼。
但他的夜晚还不能止步于此，接下来的这个才是硬茬，其麻烦程度至今大概只有江清远能与之媲美。如果要形容一下有多麻烦，那么只能说他在三夜俱乐部接待客人时的s手段都是那时候练出来的。
傻逼：我亲爱的唐，昨天你又在梦里与我相见了
能让唐曜昀把备注填得这么简单粗暴，本身就证明了这人不一般。这位傻逼先生本名叫赫尔穆德，本家是德国的贵族一脉，自从两年前唐曜昀接受其家人的委托就一直被纠缠至今，即使他退还委托金并终止委托也没能摆脱。
赫尔穆德的外貌也非常不错，但他永远霸占着唐曜昀最无法忍受的病人这个头衔，因为唐曜昀觉得他实在太恶心太烦人了。
举个例子，没人愿意在睡醒后去厕所放水时，低头却看见自己的马桶底被凿穿，而一张脸正从下面探出来。那次唐曜昀差点把人打成残废，虽然最后还是忍住了，但对方依然还是在医院躺了一个月。
尽管很烦，但他还是必须给出回复。因为如果不稍微给点甜头，赫尔穆德极有可能会直接找到中国来，到时候带来的麻烦起码是网络上的十几倍。精神不正常的优势就在于此，只要随便拿个什么锋利的东西往自己的脖子上一架，那么提出的要求大多数都会得到满足。
奶油软糖：未经允许别随便梦到我
真的，同样是这句话，在有了对比的前提下，唐曜昀觉得自己刚才回给时江清远应该再温和一点。
傻逼：好的，可是你昨晚真的特别热情，我到现在还能回忆起鞭子打在身上的感觉
奶油软糖：觉得我会用鞭子打你？可真是看得起你自己。
诸如此类的对话，完全填满了他们的聊天记录，不过这种情况下欺负人，唐曜昀一点都不觉得愉快，反而有种被嫖的感觉。如果以后有机会的话他希望把江清远介绍给赫尔穆德认识，这两个人说不定能一拍即合成为一对好搭档，让他也能过得更舒服一点。
唐曜昀今天的运气差得令人发指，甚至令他怀疑这或许是今年最倒霉的一天。
因为现在是凌晨一点三十四分，而他听见了敲门声。在一般人的概念里，这个时间敲门的只有两种人，一种是强盗，还有一种是疯子。
他没去理会连续而有节奏的敲门声，并在五分钟之后收到了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开门嘛你又没睡(*/w＼*)
这个熟悉的表情让他脸色一黑。
拿起手机，他快速地给这个号码标上备注“戏精”，然后回了一条短信：滚
他不想问江清远是是怎么得知自己的具体住址和手机号码的，只想让门外的人赶紧消失。
戏精：别这么冷淡嘛，有人欺负我，我才来求安慰的
戏精：嘤嘤嘤堂弟他偷偷把我手里一个公司的电脑系统黑啦
江清远在商界有自己的事业，而且成就不小，这些唐曜昀是知道的，这也是他判断江清远至少脑子不笨的依据之一。但他现在一时有点理不清江清远在想什么，以及刚刚分开几小时后又在凌晨跑到别人家门口来诉苦的意义何在。
敲门声一直都没有中断，就连sweet都被这持续不断的声响弄得一头雾水，在唐曜昀脚边走来走去绕圈圈。
他丝毫没有去开门的打算，只继续回复短信：不感兴趣
戏精：我好难过啊，刚刚才那么粗暴地调戏过我，现在又不肯负责(*/w＼*)
回复：是的，请回
戏精：真的不来安慰我吗？这个时间那么适合培养感情
戏精：自家堂弟对我这么过分，不觉得我很可怜吗？
唐曜昀没再回复，江清远就站在门外一边敲门一边发短信，连续发了二十来条，一直到两点整的时候敲门声才突然中止。之后又过了几分钟，他再次收到了一条短信，只不过这次只有附带语音。
这时候他刚刚洗漱完准备躺下睡觉，出于一种姑且看看结局的心态，他点开语音听了一下。
“就这么不想给我开门啊，我又不会吃了你。”
语气与其说埋怨，倒不如说更像是调侃，但唐曜昀注意的重点不在这，为了确认自己听见的声响，他特意重新听了一遍。
第17章 成亲
说话声的背景里有脚步声，因为江清远在一边走路一边讲话才会被录进来。人下楼梯和上楼梯发出的声音是有区别的，唐曜昀听了第三遍，确定那是一步步向上攀爬楼梯才会造成的响声。
他住在十楼，不是地下室，想离开的话江清远干什么要上楼？
脑中闪过一个想法，唐曜昀不由得皱起眉，主动拨打了江清远的电话，但手机里只传出提示对方关机的机械音，不知道那边是真的关机还是开了飞行模式。
“啧。”
他心情烦躁地从床上下来，动作上却十分迅速，一反平时能不动就不动的习惯，抓起眼镜戴上，穿着睡衣换了鞋就直接出门按了电梯。
两点零七分，他顶着深夜的凉风进了顶楼的天台，一推开门就看见江清远正靠着边缘处的护栏，正低头看着手里的电话。手机屏幕发出的光照在他脸上，使他的神情看起来格外冰冷，很难想象这个人刚才也是一直维持着这样的表情发出那些让人起鸡皮疙瘩的颜文字。
但他立刻就抬头向着唐曜昀露出了笑容，仿佛刚才那一闪而逝的冷酷只是错觉：“呀，果然还是舍不得我了吗？”
唐曜昀没有立刻回话，而是先看了一眼江清远脚边放着的一个箱子：“什么东西？”
他一提起这个，江清远便兴致盎然地拎起箱子，打开后向着他这边展示里面放着的作案工具，语气轻快：“两手准备，本来我打算你不来找我的话就下去撬门的。”否则岂不是白来了一趟。
“你真烦。”唐曜昀直白地说出这句话，随即几步走上前，一把抓住江清远的胳膊就拉着人转身离开天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