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颂又惊又急,今天虽是工作日,但也有别的业主在锻炼,走道里时不时会有人经过……

    可看样子,陆远怕是疯了,完全不管不顾了。

    “你|他|妈想干……”

    “我|想|干|谁,你不知道么?!”

    陆远恨恨骂完,就直接用行动,回应了穆颂的问题,封住了他的嘴。

    震惊之余,穆颂东躲西躲,又拼命用手推,可陆远像是铁了心,死死把他困在怀里。

    厮缠着,扭打着,过了好一会,穆颂实在精疲力竭,干脆不挣扎了。

    心想:疯狗咬人,不能跟他对着来,要等他疲了,再一击挣脱。

    似乎察觉出了他的顺从,陆远也松下劲来,之前满是侵略意味的吻,变得舒长而绵软。

    穆颂闭着眼,忍受着,却时刻警醒,等待挣脱的时机。

    而就在他感到陆远慢慢放松,准备暴起的那一刻,却突然感受到一滴湿热,落在了脸上。

    惊愕让穆颂骤然睁开眼,却更惊愕地看清楚了,陆远眼里的水光。

    ……

    卧|槽!狗男人竟然哭了?!

    而狗男人陆远,似乎并不是想借泪水换取同情。

    在看清穆颂眼里惊愕的瞬间,迅速将头埋进了穆颂的颈窝,那个他最敏感的地方。

    泪水,含混着涎液,陆远伏在穆颂颈间,一下下,落上湿|热的轻啄,是极尽讨好的主动温柔。

    他,竟然在,取|悦他!!!

    穆颂惊呆了。

    这样的陆远,他真是好久……不,十年没见过了。

    他们两人,虽然心意不通,身体倒是很通。

    因此,刚刚在一起时,穆颂都想着法儿的,试图用他仅有的“资本”,来换取陆远的情爱。

    而陆远,也确实很吃他那一套,每次一到床上,平日里的冷淡、孤傲减去不少。

    这让穆颂觉得,陆远是爱着自己的。

    所以,像所有苦寻被爱证据的痴男怨女一样,穆颂以为抓住了唯一的线索,便往死里求证。

    却不知,自以为寻得的生路,不过是饮鸩止渴,越走越黑,在尽头,被赤|裸裸的真相,冰冷地宣判了死|刑。

    那是在一起的一周年,穆颂满心甜蜜,不免俗地,亲手准备了一桌饭菜,乖巧地等待着爱人的青睐。

    可他忘了,那一天,也是陆远告白失败的一周年。

    所以,苦等半夜无果,却在一年前的酒吧,寻到了失踪的爱人。

    穆颂心情差到极点,可还是背着高他一个头的陆远回了家。

    替他换好衣服,刚要安置他睡下,却被陆远卷到身下。

    那一场情爱,陆远极尽温柔,从未有过的主动。做了许多平时不屑做的事,伺候地穆颂神魂颠倒。

    以至于,穆颂竟痴以为,自己终于要苦尽甘来了。

    直到末了,男人热情退却,重重落在他身上,含混地在他耳边,一刀诛心——

    “柳柳……我爱你。”

    从那以后,他们之间,维持着情侣间正常的频率。

    陆远不想,穆颂也不再主动,一旦做,和谐是和谐,却有了同床异梦的底色。

    而陆远,也再没有过那夜的主动温柔,更不会用心地取悦他。

    那夜的秘密,被穆颂埋入心底,连在《牛狗不合》里,也不曾写出。

    因为,实在是,太痛了……

    痛到,时至今日,陆远的卖力讨好,穆颂不仅毫无感觉,甚至,还有点恶心。

    而穆颂的恶心,通过他的身体,直白地告诉了陆远。

    被思念、嫉妒、痛逼疯的陆远,渐渐清醒过来,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盯着穆颂。

    “你……你一点儿反应都没有么?”

    回复他的,是穆颂清明的眸子,还有,挂着冷笑的唇。

    “你不是都感觉出来了么?”

    陆远显然被刺痛了,缓缓松开了手,沉默着望了穆颂许久,终于转了身,往健身中心外走去。

    经过这么一出,穆颂也没了去服务中心的心情,掏出电话,告诉白煦,自己有点事儿先走了。

    可刚走没几步,就听见身后,“咚咚咚”,一阵脚步声,急速靠近。

    “穆颂哥,你等等我!”

    白煦赶了上来,正要问穆颂发生了什么事,却清清楚楚看见了,他脖子上的痕迹。

    白煦:……

    草!

    白煦心底狠狠骂着,真恨不得找人把狗男人了结了!

    不打死,也至少打断腿……三条腿都打断!

    可精于算计的白煦知道,目前的武力值,还不允许他冲动行事。

    心念一动,他决定还是戳心为上。

    “穆颂哥,你没事吧……”

    小狼狗捂住自己的獠牙,奶里奶气地,扮回奶茶狗,乖巧地问道。

    “没事……就是有点晕,估计低血糖了。”

    “啊?!那还得了?来来来,我背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