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当下,除了努力追逐和等待,并无别的办法。

    沉浸在自己的思虑里,陆远没有留意,小王已经按到了下腰处。

    骤然一个使力,陆远忍不住叫了出来。

    “哎呀,给您按疼了?抱歉抱歉!”

    小王很有点慌,毕竟这客人不大好惹,吓得他忙不迭地道歉。

    谁知,陆远倒没有发飙,只是闷声问:“你刚才按了哪?”

    “啊?我没按别的地方啊,就是缓解久坐疲劳的气海俞……”

    是了,就是气海俞。

    当年,穆颂也总想给他按那里。

    “你啊,天天加班,一坐就是好几个小时,将来,腰都动不了了。”

    记忆里,穆颂那双纤软的手,一下下按着隐隐发痛的穴位,嘴上还不忘嘀咕着。

    陆远那时,被他按得又酥又舒坦,难得也有了玩笑的心情。

    一翻身,把穆颂卷到身下,半带嗔怒,半带调笑,虎视眈眈望着他。

    “昨天夜里,动得不好么?还想我怎么动?嗯?”

    “滚!臭流氓……”

    后来,臭流氓是滚了,不过,是带着穆颂一起,滚进秘密的花园里了……

    回忆太过清晰,当时交织的喘息犹在耳边,让陆远不禁起了反应。

    ……

    他实在太想穆颂了,身心都想!

    想而不得,所以发乎心的身体反应,久久不得消减。

    还好,他是趴在按|摩台上,不然,实在是……有点尴尬。

    “咳咳,你先出去一下,我要休息一会。”

    小王:……?

    从来没听过,一动不动躺尸的客人,还需要中场休息的。

    可这人脾气……

    算了,他说是啥就是啥吧。

    小王很识时务,不仅点头哈腰地退了出去,还非常懂事地把门关紧了。

    陆远这才起身,从桌上拿了瓶矿泉水,猛灌了几大口,又去浴室冲了个凉水澡,才慢慢恢复了冷静。

    后来的理疗过程,小王越发小心翼翼。

    轻描淡写地囫囵一遍,就赶紧把香薰室布置妥当,请陆远自行熏蒸。

    可谁知,陆远对那精油的香气过敏,一进去,就喷嚏不止。

    “那怎么办呀,我们材料已经用上了,不好退……”

    “没说要退,就这样吧。”

    “啊?哦!那先生您慢走啊,下次再来喔。”

    小王送陆远到了门口,满是殷勤地告别,心里却想:下次可千万别再碰到他了。

    而陆远呢,本来是想借用外力,身心都调理一下。

    谁知,莫名其妙,哪哪都“调理”得不舒服,还白浪费好几个小时。

    这体验,跟穆颂的家庭理疗相比,实在差远了!

    想起自己不愿穆颂那双手受累,口是心非地说他山寨手法,此时此刻,真是莫名讽刺。

    哎,近些日子,总是回忆起,曾经不经意的小事。

    终究体会到了,所谓“当时只道是寻常”的惆怅。

    不过,好在转机来了,没准儿过了明天,他就能“守得云开见月明”。

    想起明晚的约会,陆远心头的阴霾,渐渐消散,连夜里也睡得安稳,一夕无梦。

    睡得好,第二天的精神也充沛,陆远悉心打理一番,早早出了门。

    按着穆颂给的地址,陆远找到那个综合商业中心,人来人往,多是带孩子来参加兴趣班的家长。

    小孩一多,嘈杂又热闹,比陆远经常出入的场所,多了不少烟火气。

    要放平常,陆远肯定忍不住要皱眉。

    可今天,他心情好,看着满地打滚的熊孩子,眼里都透出了丝慈爱。

    “哎呀,别乱踢,看把叔叔的衣服都弄脏了!实在不好意思啊。”

    熊孩子的妈妈忙不迭地道歉。

    “没事儿。”

    不知,是不是太过日思夜想,陆远如今,总不自觉四处寻找穆颂的存在。

    这孩子的眼睛,有些像穆颂。

    所以,他耐下性子,自己弯腰拍净了被踢脏的裤脚,又一脸温和,与躺在地上的孩子对起话。

    “小朋友,几岁啦?”

    “叔叔问你几岁,快说我们四岁啦!”

    四岁的小男孩,正是狗都嫌的年纪,可因为那双眼睛,陆远非但不嫌弃,还觉得很可爱。

    他想,穆颂小时候,大概就是这样的?

    不,应该会更好看、可爱些。

    毕竟,穆颂更白,其他的五官也更精致些。

    这么大的时候,一定像个瓷娃娃,或者,年画上的善财童子……

    他的穆颂,从小就是个美人坯。

    如此优良的基因,要是不传下去,实在太可惜了。

    更可惜的是,不能有个他们共同的孩子,不然,一定可爱到爆炸吧。

    人的思维一旦发散,便如脱缰野马,陆远漫漫追妻路刚起步,就开始幻想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