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怕是做不好这单活,更讨不着那位陆姓大金主的欢心。

    王芳越想越开心,于是,脚下一转,迈着轻快的步伐,直奔一旁的进口超市。

    她准备拿陆远给的钱,买些平日舍不得的东西,犒劳犒劳自家立大功的囡囡,分享一下今天的喜悦。

    可王芳不知道,她的喜悦,却导致了陆大金主的不幸。

    接收到她错误的情报,陆远一挂下电话,就开始心神不宁了。

    穆颂还在关心他!

    还都写在脸上!

    消沉好几天的陆远,情绪终于从谷底回升,也慢慢恢复了精气神。

    可人有了精力,就容易胡思乱想。

    笃信穆颂会来看他,陆远不仅开始估算,穆颂可能到访的时间,还盘算起,该以何种面貌面对。

    拿起手机,对着前置相机看了眼,陆远很是纠结。

    按理说,当病号,自然是越憔悴越好。

    可他又怕,自己这胡子拉碴、不修边幅的模样,直接把穆颂吓走了。

    毕竟,他在他面前,一直都是金光闪闪、光鲜亮丽的。

    反复斟酌半天,陆远终于还是挣扎着坐起身,扶着腰,移到了洗漱间。

    简单冲洗了下,又修理起毛发。

    原本已长成荒原的下巴,在他精心修理下,看起来既沧桑,又不显邋遢。

    而刚刚洗净的头发,吹得半干,随意抓了抓,造出几分缭乱颓败感。

    如此“独具匠心”的梳妆,搁在平时,都要花一番功夫。

    更不要说,陆远当下几近半残,抬个胳膊都揪心得疼。

    于是,等他折腾到满意的程度,天都黑了。

    而他期待的敲门声,却始终没有响起。

    因为,他所等待的人,正毫不知情地,一边在健身房挥汗,一边与身旁的小鲜肉聊得火热。

    “这就是你说的好消息?”

    穆颂踩着动感单车,转过头,疑惑地看向白煦。

    一个去博物馆的社会实践,值得白小少爷这么激动?

    还煞有介事,提前一天跟他预告,让他今天务必来健身房,要当面跟他说。

    ……未免太小题大做了吧。

    穆颂很不以为然。

    而这份不以为然,表现得实在太过明显,严重打击到了,本想向他献宝的小狼狗。

    “怎么算不得好消息?”

    白煦垂着头,瘪着嘴,一脸泫然,仿佛委屈地,都要落泪了。

    “这可是s博第一次同意社会人员参观非开放馆藏!

    那里面,可有许多名家名画,还有穆颂哥你最喜欢的赵孟頫真迹。

    难道,不值得高兴吗?

    再说了,这次除了s博,还有它旁边的园林,一起邀请我们。

    让我们在六百年的戏台上,搞个露天音乐会。

    难道,不值得高兴吗?”

    “值值值!别说值得你高兴,哥都替你高兴,好好玩啊!”

    被白煦激动的情绪吓到,穆颂忙不迭改了口,还不无安慰地,抬手拨了拨奶狗子翘起的呆毛。

    得到了安抚,白煦的情绪明显好转。

    炸起的毛也柔顺了许多,一下下蹭着穆颂的手心,又酥又软。

    “其实,这都不是最值得高兴的。”

    白煦说着,很有些乖巧地靠近穆颂,几乎凑到他耳边。

    “最高兴的是,我多争取到了一个名额,穆颂哥也可以一起去!”

    “什么?我也去?”

    这一下,穆颂不好再敷衍了。

    “不是你们学校组织的么?怎么还能带校外人士呢?”

    “唔……一个同学去不了了,但这项目需要两人一组,必须再补一个。

    可现在放假了,除了s本地人,没多少同学在校,我就自作主张,申请把这个名额给你。”

    少年热忱的目光,仿佛跳动的红心,直勾勾盯着穆颂。

    盯得他不好辜负这片好意,只得回报以同样的热情。

    “哎呀呀,小煦可真是处处想着哥啊!整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成,没问题!哪天去?我准备准备。”

    “明天……”

    穆颂:???

    看着白煦清澈的眸子里,掬满笑意,明明那么单纯,穆颂却莫名有种上贼船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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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陆·病号·远:呜呜呜,老婆,你怎么还不来看我?你再不来,才修理好的胡子,又要长出来了……/绝望

    白·心机·煦:穆颂哥可别理他,咱们还是一道去看馆藏游园林~毕竟,我为你争取的,可不止是一个名额,而是整个项目!/激动

    陆远:???卧槽,你你你,公器私用、假公济私!

    白煦:怎么?这种事,你干得少么?

    陆远:呸!我跟你不一样!

    白煦:拉倒吧,都是千年的狼狗,谁还不知道谁?

    穆颂:……这么了解彼此啊?要不你俩在一起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