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这个买了没用几次,真的要扔吗?”

    “正是因为买了没用几次,才要处理。买了一年多了,都没怎么用,说明我们用不上。

    再说了,我卖二手,怎么能算扔呢?明明是资源合理利用!

    让它流通到更需要的人那里,物品的价值被最大化,而不需要它的人呢,也不会被‘无用’的物品拖累——

    对人对物都好,多么两全其美!”

    ……

    在这种“歪理邪说”上,陆远从来争不过穆颂,也就只能随他去,毕竟,穆颂心情好,自己的日子也能跟着好。

    然而,那时的陆远,怎么都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以及他们之间的过往,也会成为“无用的垃圾”,被穆颂毅然决然地“断舍离”掉。

    “砰!”

    陆远的拳头,狠狠地砸向墙面,把土豪的皮包墙,深深砸了坑。

    可即便如此,心里复杂又浓烈的情绪,依旧盘桓不散。

    脑子飞快转了几转,陆远顾不上手疼,抄起手机,拨通了司机小李的电话。

    “替我办件事……”

    陆远这边冰火交加,百米外,卸下包袱的穆颂,倒满心欢愉。

    回了家,给手机充上电,一开机,却被弹出的未接电话短信,差点轰炸关机。

    从昨天到今天,陆远打了上百个电话,白煦也差不太多。

    几乎每隔几分钟,就打一通,催命都没这么勤……

    穆颂无奈,等到手机,响了几百声短信提示音后,正想一键清空,却看见最新的一条短信。

    “穆颂哥,快回我电话。”

    是白煦,半个小时前发的。

    想起陆远刚才的话,对着这条短信,穆颂头疼之余,更多是不知该怎么面对。

    白煦,亲了他,还有那些朋友圈,说明,从很久之前,白煦就有了别的想法。

    这让一直把白煦当晚辈的穆颂,一时半会,难以消化。

    虽然,在h市时,他就知道了白煦的心思,可当事实真摆在眼前……

    穆颂才知道,心里的那个坎,是有多难跨过。

    可昨天,陆远似乎下手很重。

    模糊的记忆里,那一声声重击,破碎的玻璃……穆颂不知道,白煦到底怎么样了。

    毕竟,事情因他而起,这么避而不见,连个问候都没有,实在有违他的做人准则。

    于是,斟酌了半天,穆颂终于回拨了白煦的电话。

    几乎是瞬间,白煦就接听了。

    “喂,喂,穆颂哥,你没事吧!”

    “额,我没事,你……你还好吧?”

    电话那端,一阵沉默,好一会,突然迸发出,带着哭腔的呼喊。

    “我!不!好!”

    穆颂:……

    白煦这一嗓子,喊得穆颂耳膜一震,恍惚中,瞬间浮现出,第一次在健身中心见他的场景。

    这个快190的大小伙儿,因为撸铁时,不小心,刮到了胳膊,一声惨叫,吓得工作人员赶忙冲了过去。

    “你们,会不会上药啊?!疼!”

    看着眼前人高马大的少年,听着他浓浓的鼻音里,明显带着哭腔,穆颂实在被这反差萌逗得忍俊不禁。

    “你,你,你这个哥哥,看见人受伤,不帮忙,怎么还笑呢?”

    穆颂记得,那时,白煦看向他,眼眶都是红的,仿佛他受的罪,是自己害得似的。

    “咳咳……不好意思啊,我不是笑你,就是觉得……”

    “啧!疼!你们,太不温柔了……”

    “额……要不,我来试试?”

    笑话人被抓包,穆颂觉得,应该做点什么,于是,自告奋勇,替白煦处理了伤口。

    也因此,跟这个动不动就哭唧唧的孩子,结下了缘分。

    不过短短两个多月,初识的场景,仍犹在眼前。

    穆颂实在无法想象,缠着他撒娇的小奶狗,暗地里,却磨着獠牙,伺机扑向自己。

    “咳咳,小煦啊,你怎么了……”

    穆颂压抑着心里的异样,用尽量正常的语气,表达着合理的关心。

    “我……我……我现在在医院呢!”

    “啥?怎么回事?严重么?”

    “严重!很严重!陆远他昨天把我打晕了,就扔在路边,还是保安巡逻地时候发现的……”

    听声音,小少爷又要哭了。

    ……

    穆颂一边听着白煦的“哭诉”,手指一边在桌边磋磨,越听越磨得越用力,指尖都发烫了。

    陆远这狗男人,可真可以!

    说起来,要算白煦命大,不然……

    最坏的情况……穆颂实在是,想都不敢想,一想就是一身冷汗。

    恨不能把陆远的脑子撬开,看看里面都是啥。

    “那……那现在谁陪着你呢?”

    “就我一个人,我,我没敢让家里人知道,怕……”

    “那我来陪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