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没想到,自己还没来得及去白家,却被白家人,先找上门了。

    “白夫人?好久不见,您怎么来了?”

    出了电梯,一眼就看见,等在他家门口的白煦他妈。

    而那不虞的面色,似乎正酝酿着,一场未知的风暴。

    “穆先生……”

    话还没说全,一个“穆先生”,就让穆颂感受到了,扑面而来的寒气。

    虽然,跟白家人,只是点头之交,但因为白煦的关系,再加上白夫人,很有点迷恋名校关环,所以每次见了穆颂,都很是亲切。

    最初也是“穆先生”“穆先生”地叫,后来,越来越熟了,就开始管他叫“小穆”。

    如今,称呼骤然变回“穆先生”,再加上这山雨欲来的面色,由不得穆颂,不怀着丝警惕。

    “您来找我,是有什么事么?小煦他,还好么?”

    “呵,我们家煦煦,用不着不相干的人操心,另外,关系没到,也不必要叫那么亲……”

    穆颂:……

    当初,还是她老人家,让他别把自己当外人,这会儿又……

    看了眼白夫人,穆颂心里腹诽,但还是本着尊老爱幼的美德,没跟她计较。

    “您若是有什么事,或者,有话要交代,但说无妨。

    您是长辈,有什么不愉快的,直说就好。

    要是,我有做得不对的,您说了,我也会虚心改正的。”

    “呵,你要肯改,那我们白家,就烧高香了!”

    ……

    “您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还好意思问我什么意思?”

    说着话,白夫人的脸色,从阴云密布,瞬间变成了电闪雷鸣。

    “你……你……哎!当初,我真是看走了眼。

    想着你好歹z大毕业的,至少懂得礼义廉耻,谁知道,你是这么个下三滥的东西!”

    “您说什么?”

    穆颂很惊讶,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自信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更扯不上不懂礼义廉耻。

    这么劈头盖脸,被扣个“下三滥”的恶名,穆颂想不明白。

    “怎么?自己做下三滥的事,还听不得别人说?!”

    “我做什么了?”

    “你做了什么,自己不清楚?还好意思问我?!”

    白夫人说着,情绪比之前更激动了。

    而愤怒之下,一贯贵气优雅的五官,也有些狰狞。

    穆颂这人,有个奇怪的特点——爱跟别人反着来。

    吵架的时候,对方情绪要是太镇定,他会很不爽,觉得对手不重视,因此会格外生气。

    而若是对方跳了脚,他反倒镇定了。

    “我确实不清楚,还请您赐教。”

    穆颂望着白夫人,一脸平静。

    其实,从联系不上白煦时,穆颂就在想,可能发生的情况。

    所以,见到白夫人,也应证了他的某一种猜想。

    穆颂以为,白煦受伤被发现,严刑逼供下,透露了跟他有关,所以白夫人才这么生气。

    说起来,这件事,他确实有些责任,但也不至于,被骂下三滥。

    想来想去,只能归因于白夫人爱子心切,一时情绪过激,他也能理解。

    所以,他心里不慌,淡定地等着看,白夫人要怎么“讨伐”他。

    大不了,认个错,再不济,让她也打几巴掌。

    她要还不满意,认为他影响了白煦,那就从此离她儿子远点。

    有什么大不了的呢?

    陆远他都能离开,这世上,没什么人和事,是他舍不得的。

    所以,穆颂实在是淡定极了,以至于,彻底激怒了白夫人。

    “赐教?!我可犯不上教你这种人,我只求你,别再‘教’我儿子了!”

    “什么?我教您儿子什么了?

    再说,您口口声声说我‘这种人’,请问,我是哪种人?”

    “……你什么人,真要我说?”

    白夫人瞪着眼,上上下下一通乱扫,看怪物似的,盯得穆颂很不舒服。

    “白夫人,我敬您年纪比我大不少,又是位女士,不跟您争执,但不代表,您可以肆意羞辱我。

    如果您继续这样,就请恕我不奉陪了。”

    穆颂说着,掏出钥匙,就要绕过白夫人,开门回家。

    “你,你给我站住!我可真没想到,你不仅下三滥,还……还不要脸!

    把我儿子祸害成那样,还装的没事人似的……

    要不是为了煦煦的名声,你当我会亲自来,跟你这兔儿爷废话?”

    “什么?兔儿爷?”

    穆颂脸霎时白了。

    “怎么?嫌难听?别以为,现在社会乌烟瘴气,取了些好听的名字,你们这些人就真高级了。

    搞鸡|奸的,就是搞鸡|奸的!在过去,是要判刑的!”

    穆颂震惊了,不可置信地瞪着白夫人,看见她嘴一张一合,说着和她平日里温婉贵妇形象,全然不符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