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陆远也没格外关注,只是偶尔揶揄几句,说他不孝敬父母,逢年过节连声问候都没有。

    每到这种时候,穆颂就默不作声,陆远也就没机会顺口继续往下问,更无从得知,儿时的成长经历,给他造成了什么样的影响。

    陆远看了看沉默的穆颂,眼见下一个路口就要拐进小区里,话锋一转。

    “那本《b大往事》,也是安珩送你?”

    那本书,穆颂睡前常看,总搁在床头,和陆远偶尔送他的一些小玩意儿摆在一起。

    三个月前,穆颂离开的时候,其他东西都没拿走,唯独带走了那本书。

    陆远刚发现的时候,就不太舒服,今天突然联想到这一层,心里就更不是滋味。

    “是啊,怎么了?”

    陆远:……

    没想到,穆颂竟然这么爽快地承认了,索性横下心,继续追问。

    “那,那只钢笔呢?”

    “也是。”

    “那斑马……”

    “斑马文章。猜了十年都没猜出来,可真够笨了……”

    “我……”

    陆远长这么大,第一次被人说笨,实在是说不出的憋屈,可又没办法辩驳。

    “行了行了,不跟你扯了,把我在楼门口放下吧,先回去了。”

    穆颂耐心耗尽,见到了小区,就要下车,却被陆远直接锁了车门。

    “你都醉了就别折腾了,我一会扶你上去。”

    陆远黑着脸,路过楼门口的时候,丝毫不做停留,方向盘一打,就拐进了地下车库。

    下了车,不顾穆颂的推拒,陆远坚持扶着他上了楼,看着他进了家门,才转身回了自己家。

    第二天,穆颂醒来后,对于昨天的事,倒是都记得挺清楚,也就想起来,安珩约了他,今天去他们系的教研室,说有不少资料会对他有帮助。

    穆颂梳洗停当,背着包,按时赶到s大,安珩正在教研楼下等他。

    “昨天回去,还好吗?”

    安珩打量了穆颂一眼,一边带着他上楼,一边笑着关切道。

    “呃……还好,我和他现在住在一个小区,就是搭了个顺风车。”

    穆颂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

    这么多年,他没什么机会跟别人讨论感情问题,对于这个话题,本能地有点不自在,尤其还是跟安珩说。

    在他心目中,安珩是师长般的存在,跟他说情感问题,就有点像跟班主任哭诉失恋一样,总有点莫名心慌。

    “哦,他没闹你就好,不过……”

    安珩看着穆颂。

    “如果真的想断干净,还是不能拖泥带水,不然,对两个人都不好。最后,还可能引来恶性伤害。”

    安珩的语气挺严肃,穆颂忍不住抬头,看他表情同样严肃,才知道安珩这话是认真敲打他,就又耷拉下脑袋。

    只不过,这次倒不是不好意思,而是有些无力。

    “学长说得对,我也希望能断干净,可陆远这个人……”

    穆颂想了想这几个月发生的事,感觉自己狠话狠事也说了做了不少,至少,曾经的自己,打死也不会这样对陆远。

    可那个人,却像是有铜墙铁壁,怎么打都不舍不弃,比他当年死命纠缠的时候,还锲而不舍。

    似乎是看懂了穆颂的为难,安珩点点头,倒也不再“教导”他,而是换了个语气。

    “看得出来,这位陆老弟,确实没那么好打发,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跟我说。”

    穆颂还沉浸在梳理陆远的“追妻事迹”中,对于安珩的话,没过脑子,就直接点点头,等回过神来,又赶忙摇摇头。

    “不,不,这个事,我自己能处理好。陆远看起来跋扈,但对我,应该不会乱来……”

    穆颂看着安珩,又想起陆远针对白煦做的事,不禁深吸一口凉气。

    “学长千万别掺和进来,对他敬而远之就行了。”

    看出穆颂的紧张,安珩那双桃花眼眯了眯,掩住目光里的情绪。

    “哈,好吧,小颂是大人了,学长相信你。就是,别硬撑着。”

    穆颂松了口气,点点头。

    “嗯,学长放心,我这么机灵,肯定不会让自己受伤。”

    说罢,笑看着安珩,心想,当然,更不会让学长你受到任何伤害……

    两人说着话,爬到了四楼,安珩他们专业的教研室。

    今天虽然是周日,教研室的门还开着,安珩刚带穆颂进门,就看见刘云坐在角落,拿着个笔记本,专注地研究着一个建模结果。

    “刘云。”

    安珩打了声招呼,刘云看见是他们,立即起身过来。

    “老师,穆同学,你们来啦!”

    “小颂啊,我跟刘云说过了,以后你要过看资料,就跟他联系,他常年‘驻扎’教研室,八成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