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远离开后,穆颂继续有条不紊的码字、读书,十分充实,可每到饭点,却免不了想起陆远来。

    吃惯了陆大厨的定制健康私厨,再吃外卖或者自己动手,滋味都差了许多。

    搞得穆颂都有点生气,心想这狗男人真是布局深远,恐怕,从一开始,就是为了达到这个效果呢。

    所以,每天准点收到陆远早中晚问安的信息,穆颂一概不回不理,想趁他深入渗透自己生活前,赶紧戒断。

    但狗男人好像怎么都不会气馁一样,哪怕收不到任何回应,依旧故我,日复一日,一次都没落下……

    只是,并没如他所说,过完正月十五就回来。

    离开了大半个月,一直在信息里说“快回来了”,让穆颂等着他,却始终没有出现。

    穆颂虽然觉得奇怪,但也没在意,还想着正好能不受干扰地好好看书,毕竟,面试快来了。

    二月底,笔试成绩出来了,穆颂不负众望,考了第二名,顺利进入面试名单,喜得安珩给他打了个国际长途,反复叮咛面试注意事项。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准备,再加上安珩的辅导,面试时,穆颂竟还反超了第一名,加起来总分第一,最后,成功考取。

    收到通知时,是早上九点多,穆颂简直比当年考中高考状元还激动,立即给安珩发了信息。

    可此时欧洲还在半夜,安珩应该已经睡下了,并没有回复。

    穆颂盯着录取通知,在家里转了好几圈,抑制不住地兴奋之余,还有一丝隐约的伤感。

    人生走了三分之一,到了而立,却连这样的喜讯,都无人可分享,想起来,难免怅然。

    正感慨着,突然响起敲门声,穆颂以为是快递,放下手机就去开了门。

    门一开,还没看清来人,就被一捧火热的木棉花塞了满眼。

    “恭喜金榜题名!”

    花后的人露出脸来,是近一个月没见到的陆远,虽一身仆仆风尘,却满面笑意,在鲜花的映衬下,恍若春光。

    “你……你怎么……”

    穆颂眨眨眼,惊讶万分。

    想问,你怎么知道我被录取,也想问,你怎么这时候回来了。

    “别问,我就是知道,恭喜了宝贝,你真棒!”

    陆远进了门,把那束灿烂的木棉递进穆颂怀里,又连人带花,抱进自己怀里。

    “想我了吗?”

    穆颂还在惊愕中,没答话,陆远也不在意,把头埋进了他颈窝,囔囔自语。

    “我好想你。昨晚我就想回来着,我妈非说早上花开得才好,这才又耽搁了。”

    这句话,信息量太大,穆颂听得一愣一愣,半天才回过味来。

    “这花……”

    “是从我家院子里掰的,我妈说,你好久没回g市了,看见木棉了,也能有个念想。”

    “你妈……”

    “我妈还说了,这木棉的花语,也挺适合咱俩的,‘珍惜眼前人’,我觉得,她说得挺对。”

    “什么鬼……”

    不知是被陆远抱得太紧,还是他热烫烫的话激到,穆颂感觉,自己脸都烧了起来。

    “你,你先松手,花都被你压坏了了……”

    “哎呀,忘了,快快,找个花瓶插起来,我妈还说,等花开罢了,别丢,可以煲汤,祛湿。”

    陆远说着就松开穆颂,自说自话地换了鞋,去储藏间把穆颂闲置的花瓶灌了水,放在穆颂常坐的沙发旁。

    “放这怎么样?你看书什么的,还能闻到花香。”

    穆颂看着陆远忙来忙去,愣了一会,没说什么,走到花瓶旁,把手里的木棉花一枝枝插了进去。

    插好花,穆颂抬起眼,看向陆远。

    “谢谢。”

    “谢我什么呀?”

    陆远凑近,眉眼成画,看着穆颂,抑制不住的绵绵情意,溺得穆颂急忙调转目光,避开这波强力攻势。

    “咳咳,谢谢你的祝贺,一路上捧着花,怪累的吧。”

    想起他当年从s市带回一枝玉兰,怕被磕碰到,就一路拿在手上,后来,手都酸得发抖,陆远托着这么一大束,恐怕,更费劲。

    “还好,我妈请阿姨包得挺结实的。”

    陆远抿着笑,又伸出手,覆在穆颂的手上。

    “真的为你高兴,不负这么长时间的努力。”

    看着陆远满眼的真挚,穆颂一面有些不好意思,一面又情不自禁地,自心底,涌起阵阵暖意。

    “说起来,还要感谢你,考试那两天,都安排得那么妥当,要是考不好,岂不是也对不起你?”

    这句话,本来是该在考完之后就对陆远说的,可因为放了他鸽子,闹了那么一场,就错过了时机,一直到现在。

    “不用,咱们之间,不用说谢谢,都是应该做的……”

    陆远说着,越凑越近,就快贴上脸了,穆颂才醒过神,赶紧往后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