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呼他到沙发上落坐后,筱荻又忙着去泡茶,心惶惶然的,动作显得很慌乱﹔当她端着茶回到客厅时,就看见陆士强背着手,正专注瞧着电视柜上她与陆光玺的合照。

    她还没出声唤他,他便已先察觉地开口。“妳跟光玺认识多久了?”

    儿子在照片上的笑颜,是他多年来未曾见过的﹔会笑得那样开朗,想必他和单筱荻在一起是非常快乐的。而这屋子,打理得温馨又舒适,洋溢着温暖幸福的氛围,教他这外人一进门就轻易感受得到。

    看来,这女孩子在光玺心中的地位已不言而喻了。

    筱荻小心地搁下茶。“认真算起来,应该有十八年了吧,”

    陆士强讶然回头。

    看出他的困惑,她绽开甜甜的笑。“伯父还记不记得十八年前光玺曾离家出走?”再一次接收到他诧异的目光,并有意专心聆听,来到她一旁的位置上落坐,她继续说道:“我就是当时发现他的小女孩,是我妈妈送他回家的。”

    他恍然大悟,缓缓点头。“原来如此。你们俩很有缘哪!”

    筱荻憨甜一笑。几句交谈,他严肃的神情随之软化,没那么令人畏惧了。

    “嗯,单小姐……”

    “您叫我筱荻就好。”

    “好,就叫妳筱荻……”陆士强难得地露出笑容,很快的跟筱荻聊开了,当然,字里行间尽是欲了解陆光玺的渴望,却又碍于面子不好意思明讲。

    不过对于筱荻的纯朴与和善,陆士强自是渐生欣赏之意,稍微熟络之后,他支吾地说出请求──

    “呃……筱荻啊,其实我特地挑在光玺出国的时候来找妳,除了想见见妳以外,心里还有件事,想看看妳帮不帮得上忙?”不曾放低身段求援,他苍老的脸孔闪过一丝赧然。

    “伯父,有事您尽管说,我帮得上忙的就一定帮。”她直率的态度化解了他的尴尬。

    “是这样的,光玺从小就和我……”陆士强对筱荻娓娓道出心事。

    尾声

    五天的分离,陆光玺回到台湾是马不停蹄地进公司办公,直到下班后才能和筱荻见面。

    当晚,他们便以庆祝陆光玺回国的名目,约了在外头吃浪漫晚餐。

    角落的位置上,两人相邻而坐,分享着这几天里各自发生的事情。

    “不用理他。”陆光玺在得知筱荻和父亲见过面后这么说道。

    筱荻咋舌。“他是你爸爸耶,我不理他怎么行!”

    他俊容一凛,下颚瞬间收束。

    见他脸色如此紧绷,她放柔嗓音,撒娇地挽着他的手臂。“这么多年了,你还没释怀吗?”她仰高着头望他。

    他撇撇嘴,很多情绪虽然淡化了,但并没有消失。

    “光玺~~”她摇晃着他,施展ㄋㄞ功,陆光玺疼她、宠她,所以现在的她很懂得利用这一点优势。“失去亲情的遗憾,我们两个都经历过,不用我再多说。你看你爸爸年纪都那么大了,你是他唯一的孩子耶,却对他这么疏远,他就算没表现出来,心里的难过是可想而知的。”

    他面无表情地听着她软软的劝哄。他知道他难过,可这就是他的目的,虽然达成目的的同时,他也难过……

    “我多羡慕父母健在的人啊,我是父母双亡,但你起码还有父亲耶!你若肯调整一下心情,多多跟他接近,这样一切不是都很圆满吗?我不希望看到你以后遗憾。”她噘起嘴,用力化解他的心结。

    坦白说,陆士强亲自来向她诉苦、请她帮忙,这对于一位向来高高在上的人来说是多不容易的事啊!她当然得答应他的托付,担起居中调解的重责大任。

    陆光玺定定地看着她,没头没脑地冒出一句。“妳被收买了。”他用的是肯定句,而不是疑问句。

    呃……被看穿了!筱荻忽地住口。

    “他用什么代价收买妳?”他脸上的表情波澜不兴,教她忐忑地看不出他的心情。

    “呵呵,哪有什么代价?助人为快乐之本啊!而且对象是你和你爸,那更是不用说了。”她咧嘴干笑。

    “是、吗--”他拉长了音,她立即感受到压力,笑不出来了。“还不从实招来?”他危险地瞇起眼瞪她。

    “哎唷!你爸是有利诱我啦,但我并不是因为那代价才帮他说话的,我是真心希望你们能够和好。”她气唬唬地推他。“我才不是那么现实的人咧,你干么一副严刑逼供的样子啊!”

    她红通通的脸蛋分明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究竟是什么代价呢?思绪迅速转动,他猜测着。

    “他该不是拿欢迎妳嫁入陆家当媳妇的代价来利诱妳吧?”他好整以暇地笑。

    “你该不会真的以为我是为了这个才来劝你的吧?”那就丢脸丢大了!好像多想嫁他似的。她试探地问。

    “那妳有没有同意?”他不答反问。

    “没有啦,我……”她解释的话被霍然截断在他的激烈反应中。

    “没有?!那就免谈了。”他黑着一张脸。

    她居然不同意嫁进陆家?!

    “嘎?什么免谈?”她被搞得雾煞煞了。

    “如果妳同意嫁给我当老婆,我或许会考虑改善跟我父亲的关系﹔但是既然妳不同意,那就免谈了!”他口气跩的咧,姿态摆得这样高,也不想想这到底是谁的事。

    不过,谁教她每次一听他提结婚的事就顾左右而言他,现在有机会,他当然就要把握了!

    她错愕地瞪看他。“你怎么这样啦!每次都乘机威胁,很卑鄙耶!”这人怎么会为了求婚无所不用其极啊1

    他皮皮地挑眉。“能够娶到自己心爱的女人,卑鄙一点也无所谓。”和她在一起,可以自然地放纵真性情。

    她又好笑又好气地看着他。她才六岁,他就用玉戒订下了她。就算重新邂逅,她仍然对他一见钟情,还跑得掉吗?

    “是妳自己说要圆满的嘛!妳答应嫁给我,然后我再试着去跟他相处,这样就很圆满啦!”他搂住她的肩,条件交换。

    “我怎么觉得你的说法很没有保障?”她抬眸瞋看他。“一句话,哪天你能敞开胸怀,我就哪天答应。”羞赧地松口了。

    陆光玺喜出望外,没想到自已真能拐到她的同意。

    严格算起来,他还真是要感谢爸爸了!好吧!看在他心爱的筱荻分上,他就重新试着经营和父亲的亲子关系。

    “那……在这之前,是不是要先给我点甜头?”他贼兮兮地凑近。

    “你要什么甜头?”她防备地拉开距离。

    “……”他附在她耳边低语。

    瞪大眼,张大嘴,筱荻的脸瞬问爆红成熟西红柿。他们虽然同住在一起,关系也很亲昵了,但是始终还没全垒打,所以他露骨的要求,令她羞极了。

    趁她震惊得回不了神,陆光玺迫不及待地拉起她,直奔住处。

    浪漫晚餐取消,他们有更棒的计划——回家炒饭。

    【全书完】

    罚单惊魂记陶乐思

    话说乐思完稿那天,由于闭关当山顶洞人太久,好下容易解决一本稿,如释重负的感觉让我想奔到外头去呼吸自由的空气(虽然大多是排气管排出的废气),于是便快乐地骑着破烂小绵羊四处遛达。

    想当然耳,事情没有那么快乐、简单,否则我也下会拿出来讲了——

    “哔、哔——”

    就在我等待绿灯亮,骑过马路的同时,耳边忽然响起哨子警示声。

    啊是怎样?!我心想,满脸困惑,因为瞧见躲在汽车后方的警察哥哥冒了出来,还一脸“逮到你喽”的表情。

    不会是我吧?!乐思左右看了下,还不死心地看向后方,总觉得骑车媲美中风乌龟的我,平时很少得到警察哥哥的“青睐”。

    好啦,就这样乐极生悲地被拦了下来……

    “你,没有待转。”看出我的莫名其妙,警察哥哥言简意赅地说。

    啊咧……我哑口无言。

    偷懒啊!日头赤炎炎,虽然不是斜对角式的转弯法,而是类似回转的转弯,但没待转是事实。

    “行照、驾照。”

    “……没带。”我嗫嚅。

    “你有驾照吗?”

    听见这话,一丝欣喜闪过我心头。难道……我保养得这么好,到现在看起来还像未成年的学生吗?!

    “当然有,我二十x岁了。”(消音!不要问!没礼貌!)

    “有带身分证吗?”警察哥哥睥睨着我。

    摇头。有人会在住家四处兜风时,还带着一堆东东吗?

    “我家住那边而已,我只是出来一下,所以……”

    警察哥哥撇撇嘴,显然耐性告罄。“身分证字号。”

    幸好我倒背如流,要是我再说“没有记”,我看他可能会抓狂。

    “你哦,自己拿驾照去监理所。”记下身分证字号后,他翻开红单,居然就要这样狠心给我开下去。

    “欸——”乐思一直很心虚的小音量霎时拔高八度,吓阻作用不错,他停下动作。“不要这样啦!你看我骑车这么慢,又不是什么重大违规,我下次一定不会了,你不要开单啦!”

    “你真的有驾照吗?”看我求得这样可怜,他下禁怀疑我是否真有驾照。

    “有有有,真的有。我还有汽车驾照。”

    “你不知道现在抓这个不待转的抓很严吗?”他冷着声,还是一脸跩跩的睥睨样。

    不知道……不敢直说的乐思只好很可怜地摇着头,用传说中的小鹿斑比眼神瞅着他。“我很少出门,也没时间看电视,所以不知道,但现在知道了,以后一定会乖乖待转。”